火光之中,似有无数冤魂在尖啸....有辽东被屠百姓的哀嚎,有明军将士战死的悲泣,有被建奴蹂躏的妇孺的呜咽。
这些冤魂纠缠在火舌之中,最终都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大明的朗朗乾坤之下,归于清明。
孙承宗立于武将之首,望着那冲天火光,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暗自叹曰:“数十年辽东之恨,今日终得雪。陛下此举,乃正天纲也!”
未等火光稍歇,第二名力士已然上前掀开了第二只托盘的锦布。
盘中之物虽小巧,却足以令观礼席上的倭国俘虏肝胆俱裂....那是倭国天皇世代相传的“神器”八尺琼勾玉,玉色暗沉,却曾被倭人奉为神明赐予的信物;旁侧叠放着历代幕府将军发布的政令文书,从源赖朝开府以来,到德川家光执政之时,每一道文书都刻着幕府的威严,是倭国统治秩序的象征。
最刺眼的是一方的金印,此印本为大明洪武年间所赐,后倭人僭越,弃之不用,又私造金印自抬身份,今日却被当作伪器,摆在了托盘之上。
“此等僭越之物,也配称神器?”卢象升立于武将队列,目光冰冷地扫过托盘,腰间尚方宝剑微微颤动,似在呼应主人的怒气。
他亲历平倭之战,见惯了倭人的凶残与狂妄,今日见这些象征倭国法统的物件沦为待焚之物,心中只觉快意。
火舌再度腾起,舔舐着那些精致的漆器与丝绢,琼勾玉在高温下崩裂,文书化为灰烬,金印渐渐熔化,流淌成金色的汁液,与鼎底的残铁混合在一起。
代表着倭国千年独立法统的象征物,在大明的绝对暴力与烈火高温下迅速崩解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最后一只托盘被掀开,里面堆放着安南黎朝与莫朝的伪王冠冕、僭越黄袍,还有两方分别刻着“安南国王”与“莫氏靖王”的玉印。
这些物件做工粗糙,远不及大明内府器物的精致,却曾是安南两朝互相攻伐、僭越称制的象征。
力士们毫不留情,将这些冠冕黄袍尽数掷入火中,绸缎遇火即燃,玉印在烈火中渐渐失去光泽,最终崩裂成碎石。
火光冲天,烟尘滚滚,三座方鼎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映红了午门的城楼,映红了广场上的赤旗,也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焦香,油脂的醇厚,还有器物焚烧后的刺鼻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构成了令人心悸的气息,萦绕在广场之上久久不散。
站在观礼台上的葡萄牙传教士贡萨洛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浸透了身上的欧式礼服。
他手中紧握着十字架,不停地在胸口画着十字,口中念念有词,神色虔诚而恐惧。
他游历欧洲诸国,见惯了战争与征服,见过神圣罗马帝国的扩张,见过西班牙的殖民掠夺,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征服方式。
“在欧洲,即便是战胜国,也多是索要赔款、割让土地,扶植傀儡政权,很少会如此决绝地当众焚毁对方的政权象征……”贡萨洛声音颤抖,转头对身边的荷兰商人低声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安,
“这不像是征服,这像是……抹除。仿佛从今日起,这些国家在历史上从未存在过,或者说,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此刻被投入火中,成为大明彰显天威的祭品。”
荷兰商人面色苍白,喉结滚动,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如何借着大明平倭的契机,谋求在东海的贸易特权,可今日所见的一切让他彻底打消了所有念头。
眼前这位大明皇帝手段之狠辣,野心之庞大,远超欧洲任何一位君主。
朱由检立于高台之上,看着那腾空的火焰,似笑非笑,眼神中却无半分暖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朱由检缓缓开口,“既为王臣,何来二主?既无二主,何来番邦之印?既无番邦,何来僭越之器?”
火光映照在他淡漠的瞳孔中,跳跃的火焰似在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一个番邦林立僭越丛生的时代,即将在大明的铁蹄与烈火中彻底落幕!
而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由他朱由检主宰、大明一统寰宇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