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幕府窖藏已清点完毕,与此前账目分毫不差,黄金一百六十万两,白银一千二百七十五万两,尽数入库封存。”
周启元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属下已命人将金银分装成箱,每箱都贴了封条,标注数目与成色,交由侍卫看管。”
“好。”毕自严接过周启元递来的账本,快速翻阅了几页,见账目清晰、数目无误,便点了点头,“你且带人轮换歇息,留一半人手继续看管幕府金银,明日一早,便开始转运至京城国库。这边诸大名的财物,还需连夜清点,争取明日傍晚前算出总数。”
周启元应下,又忍不住说道:“大人,属下方才路过这边,见诸大名的财物竟如此丰厚,仅是这几处大藩的抄没之物,便抵得上安南之战的净收益了。若算上全部,此次东征倭国所得财富竟要翻倍了!”
毕自严心中亦是如此感慨。
安南之战净赚一千四百万两已是天大的收益,如今幕府窖藏一千四百三十五万两,再加上诸大名的财物,总数将近三千两百万两!
这一笔财富,除却想要做好皇帝要做的事情之外,甚至有余力修缮水利、赈济灾民、扩建水师。
他想起数年之前,朝堂之上大臣们为国库空虚彻夜难眠的日子,再看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莫要分心,先把账目算清楚再说。”毕自严压下心头的激动,对周启元说道,“你去协助清点珠宝玉器,那些物件价值不菲,需格外细致,不可出现半点差错。”
周启元躬身告退,毕自严则走到一处小藩宝箱堆放区。
这里的宝箱大多小巧,里面的金银数量也远不及大藩与中藩,多是些零散的金铤银锭,甚至还有不少铜钱。
一名账房见毕自严走来,连忙起身行礼:“大人。”
“这些铜钱如何处理?”毕自严问道。
扶桑铜钱形制与大明不同,价值也远低于大明制钱,若大量运回,反而得不偿失。
“回大人,属下正想向您请示。”账房先生躬身道,“这些扶桑铜钱成色杂乱,价值不高,若全数运回大明,兑换成大明制钱,损耗极大。属下以为,其余可暂存于海东省,日后用于安抚扶桑列岛归降百姓,或与西洋商人兑换货物,更为妥当。”
毕自严沉吟片刻,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待陛下旨意下来,再做处置。”他深知治理海东省,不能只靠武力镇压,还需安抚人心,这些铜钱虽价值不高,却能在日常管控中派上用场,也算物尽其用。
……
第二天清晨,天津府衙又派来了不少人手,协助搬运与登记,码头的效率快了不少。
毕自严特意让人将大、中、小藩的财物分开堆放,各自贴了黄、蓝、白三色封条,既便于区分核算,也能清晰列明各等级藩属的财富存量。
他还特意命人将岛津氏、毛利氏的藩库清单单独整理出来,这些藩属顽抗最烈,搜缴的财物也最丰厚,且多有西洋珍品,需单独向陛下汇报。
午后时分,朱由检派人来询问清点进度,毕自严亲自前往行宫回话,将初步核算的大名财物数目,以及卢象升尽数诛灭贵族、尽数抄没财物的情况一并告知皇帝。
朱由检听后,却只淡淡说道:“继续清点,务必精准。诸大名的财物,尽数运回京城,一部分充作军饷,犒赏东征将士;一部分用于扩建水师;剩下的存入国库,以备西北、暹罗军备之需。”
“臣遵旨。”毕自严躬身领命,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陛下既已下令尽数运回,便无需预留财物,只需将各类物件逐一折算登记即可。
军饷充足,将士们士气自会高涨;水师扩建,便能更好地掌控海东与南洋海域;国库充盈,大明的根基便会愈发稳固!
返回码头后,毕自严加快了清点进度,亲自督办珠宝玉器的折算与登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时,最后一箱大名财物也清点完毕。
账房先生们将所有账目汇总到一起,捧着厚厚的账本,来到毕自严面前,神色肃穆而兴奋:“大人,诸大名藩库财物尽数清点完毕,无任何损耗,按成色折算后,实得黄金一百二十七万三千两、白银一千二百七十一万五千两!再加上那些珠宝玉器、西洋物件折算的金银,总计黄金一百三十一万八千两,白银一千二百七十五万两千两!”
黄金一百三十一万八千两,白银一千二百七十五万两千两.....再加上幕府窖藏的一千四百三十五万两,此次东征倭国,大明实得金银总数高达两千八百四十二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军械、西洋物件、铜钱与扶桑本土的农矿资源,若是全部折算,收益更是难以估量!
“太好了!”周启元忍不住欢呼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大人,这一笔财富,足以让大明国库充盈起来,再也不用为军饷、赈济之事发愁了!”
“传令下去,”毕自严沉声道,“将所有财物按类别分装完毕,贴好封条,标注数目与明细。黄金、白银与珍品珠宝,明日一早便开始转运至京城,交由国库与内宫监接收;军械送兵部查验、封存;所有账目整理两份副本,一份呈交陛下,一份存入户部档案库。”
“卑职遵令!”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在夕阳的余晖中格外有力。
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分装财物,账房先生们则忙着整理账目,码头之上一片繁忙,却井然有序。
毕自严走到码头边缘,扶着栏杆,望着远方的海面。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归航的渔船点缀其间,一派安宁景象。
他想起幼时前,还听闻大明沿海常有倭船侵扰,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倭国已灭,财富归心,大明的海疆终于能恢复安宁,甚至能借着这一笔财富,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西北的西域部落、北边的罗刹鬼、南边的红毛番,那些曾经觊觎大明疆土、侵扰大明百姓的势力,如今大明有了充足的财力与军备,便能一一应对。
陛下的宏图伟业,正随着这一笔笔财富的涌入一步步变为现实;大明的中兴之路,也因这一场东征的胜利,愈发平坦!
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咸腥气,却不再有半分战乱的寒凉。
毕自严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鬓角的白发在夕阳中格外显眼,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
夜色再次降临,码头的牛油大灯又一次燃起。
这一夜,不再有彻夜的忙碌,只剩下士兵们轮流看管财物,账房先生们整理最后的账目。
毕自严坐在临时搭建的帐中捧着汇总的账本,细细翻阅着,每一个数目都让他感到踏实与安心。
帐外的海风依旧吹拂,灯火摇曳,映得帐内的身影愈发沉稳。
毕自严将账本小心翼翼地收好,闭目养神,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如何分配这笔财富,如何为陛下的宏图伟业添砖加瓦。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更多的财富要守护,更多的疆土要开拓!
次日一早,转运财物的车队便整装待发。
马车整齐排列,每一辆都由四匹马拉动,车厢厚重,上面贴着封条,由侍卫严密看管。
毕自严亲自押送第一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天津港,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车轮碾过水泥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行宫之中,朱由检看着毕自严呈上来的清点明细。
两千二百一十四万四千两金银,再加上各类资源与珍宝,这场东征,无疑是一场空前的胜利。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远方的海东列岛,又望向更广阔的天地。
“海东已定,接下来,便是南洋了。”朱由检低声自语。
有了这笔财富作为支撑,扩建水师、开拓南洋,便有了坚实的根基。
那些盘踞在南洋的红毛番,那些觊觎大明海疆的势力,很快便会感受到大明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