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从安都府调集最精锐的锦衣卫好手,先朕一步渡海。到了扶桑之后立刻与卢象升汇合,把朕要走的路线,要停留的地方,像筛沙子一样筛三遍!”朱由检的声音冰冷,
“无论是潜伏的倭人忍者、心怀异心的大名遗孽,还是任何可能威胁到朕安危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臣遵旨!”田尔耕重重磕头,“臣这就动身!臣会把那岛上所有的忍者窝、大名府邸全挑了,把那些倭人的族谱全查一遍,但凡有一丝异心,臣便诛他九族,斩草除根!定给陛下扫平一切障碍!”
“去吧。”朱由检摆了摆手。
田尔耕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刚走出正厅,便立刻让人传召锦衣卫千户部署调兵事宜,整个抚顺的锦衣卫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朱由检又看向孙传庭,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沉重的嘱托:“孙传庭。”
“臣在。”孙传庭躬身应道。
“朕走之后,辽东的防务全权托付于你。”朱由检的目光无比坚定,“你要替朕把好家门,一方面要加紧整顿军备;另一方面要尽快调拨种子农具,组织流民开垦辽东荒地,稳住秩序。”
“臣领旨!”孙传庭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臣孙传庭,哪怕粉身碎骨,也定保东北不乱!臣会亲自督办流民迁徙之事,定让百姓源源不断地赶赴小岛,为大明筑牢根基!”
朱由检点了点头,走到窗前,再次望向东方。
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抚顺关的城墙上,也洒在远处连绵的流民营帐上,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接下来的几日,抚顺关的军令、政令如雪片般飞出,整个辽东乃至大明的中枢系统,都因为皇帝这道惊世骇俗的旨意而高速运转起来。
孙传庭亲自坐镇粥厂,安抚流民情绪,同时派人快马加鞭赶赴山东、直隶,催促种子农具的调拨;田尔耕则调集了三千精锐锦衣卫,沿途严密排查,谨防有人暗中作祟;王承恩则忙着筹备御驾东巡的各项事宜,从船只的挑选、粮草的储备,到行宫的搭建图纸,一一亲自督办,不敢有丝毫懈怠。
锦衣卫与厂卫的渠道,也开始在流民中大规模传播消息。
无数印有“扶桑乃徐福遗土,天子亲往省亲”、“迁往扶桑者,赐田百亩、屋舍一副”的宣传单,被分发到每一个流民营地上;说书人被请到流民营帐外,讲述徐福东渡的故事,讲述扶桑之地的沃土丰饶;甚至连登船的三万流民也被安排派人传回书信,诉说在小岛的所见所闻,打消众人的疑虑。
而最令人震惊的消息,莫过于“万岁爷要去岛上省视察新行宫,驻跸一月”。
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在流民中炸开了锅,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帐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听说了吗?陛下都要去那大明新省住了!”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拿着宣传单,对着身边的人激动地说道。
“真的假的?陛下金枝玉叶,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有人疑惑地问道。
“怎么不是真的?锦衣卫都在筹备了,说是要派三千人护送陛下渡海呢!”中年汉子压低声音,“陛下都敢去,那地方肯定是安全的,而且说不定真有良田百亩等着咱们呢!总比在这喝稀粥强啊!”
“是啊!陛下都敢住,咱们怕啥?走!去旅顺登船,跟着陛下分地去!”越来越多的流民被说动,原本抗拒登船的心思,渐渐变成了对未来的期盼。
旅顺港的码头上,原本冷清的登船点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流民们排着长队,领取安家的粮食和衣物,眼中的绝望被希望的火光取代。
负责登记的官吏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与此同时,远在扶桑的久留米,卢象升也收到了朱由检要御驾亲征的消息。
他拿着急报,站在阁楼窗前,望着早已平息战火的街道,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陛下这一步走得极险,却也走得极对。
唯有天子亲临,才能真正断了倭人的念想,才能让流民安心扎根,才能让这扶桑列岛真正成为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卢象升立刻下令调集天雄军精锐,封锁扶桑各地交通要道,清查残余逆党;同时按照朱由检的旨意,加快土地丈量与分配,拆除倭人神社,改建土地庙,为御驾亲临做好一切准备。
他甚至亲自带人登上蓬莱峰,勘察封禅祭天的场地,确保陛下此行万无一失。
……
五月初,抚顺关的晨光格外明媚。
朱由检身着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站在城楼上,身后跟着王承恩与一众文武官员。
孙传庭跪在城下,双手捧着兵符,高声道:“臣孙传庭,恭送陛下!臣定守好大明门户,静候陛下凯旋!”
“起来吧。”朱由检的声音透过风,传到城下,“好好做事,朕等你的捷报。”
他转身,踏上早已备好的龙辇,缓缓驶离抚顺关,朝着旅顺港的方向而去。
龙辇所过之处,士卒跪拜,百姓欢呼,声音响彻天地。
朱由检坐在龙辇中,掀开帘子,望向东方的海平面。
他知道,前方有风浪,有危险,有未知的挑战,但他更知道,这一步,是大明摆脱困局的唯一出路!
一旦成功,这列岛便会成为大明的后方粮仓与兵源地,开创一个全新的盛世,他必须扛起这份责任,为大明搏一个万世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