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大明内忧外患,此次跨海征倭,本是想扬大明国威,安定海疆,却不想遭遇如此顽劣的抵抗,皇帝此举,也是被逼到了绝境。
“臣,卢象升,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卢象升叩首三次,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起身接过圣旨,黄绫冰凉,触碰到指尖的瞬间却烫得人心头发颤,仿佛那上面不是墨迹,而是无数阵亡将士的鲜血。
陆承影看着这位名震天下的儒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传递着皇帝的口谕:“卢督师,皇爷还有几句话,命属下务必带到。皇爷说,菩萨心肠是留给家里人的,是留给我大明百姓的。对付这群把死当饭吃、把卑劣当本事的倭鬼,你得比他们更像阎罗,更像修罗。”
“皇爷还说,”陆承影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皇权的威压,“朕要的是九州平定,是倭人臣服,是大明海疆百年无虞。!”
卢象升的身子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臣,谨记陛下教诲。”卢象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温润被决绝取代,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厚重的责任。
陆承影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督师明白就好。属下带来了五百锦衣卫,可听凭督师调遣,专司稽查奸细,处置叛逆之事。皇爷盼着督师的捷报,大明百姓也盼着督师的捷报。”
说罢,他便带着两名校尉躬身告退,留下满帐的肃杀之气。
“传令升帐。”卢象升转过身,背对着炭火盆,火光将他高大的身躯投射在墙壁上,那影子张牙舞爪,宛如一尊刚刚苏醒的巨灵神。
周定宸心中一振,连忙应声:“末将遵令!”
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出守阁,高声传令。
不多时,天雄军的将领们便鱼贯而入,个个身着铠甲,神色肃然。
他们中有跟随卢象升多年的老将,也有新近提拔的新锐,皆是身经百战,悍勇善战之辈。
“即刻起....”卢象升的声音不再有平日的抑扬顿挫,而是像两块生铁在相互摩擦,冷硬刺耳,“从今日起,天雄军行事,只讲胜负,只讲生死,不讲怜悯,不讲慈悲。”
众将凛然,他们能感受到大帅身上的变化,也能明白这变化的背后,是无数将士的鲜血与牺牲。
卢象升从签筒里抽出一支令箭,那令箭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狰狞的花纹,是他特意命人打造的行刑令箭。
他抬手猛地将令箭掷在地上。
“传本帅令,推行《连坐清乡令》。”
卢象升的声音冰冷刺骨,“大明军队所至之处,再无无辜百姓。自明日始,筑后国内,凡我军遇袭,不论何人所为,不论男女老幼,以遇袭点为中心,周边十里,鸡犬不留,房屋皆焚,夷为平地。”
大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才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那呼吸声中,有兴奋,有激动,更有被压抑许久的杀气找到了宣泄口的畅快。
这些日子,天雄军将士受够了倭人的卑劣手段,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大帅这道命令,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皇陛下说了,这筑后多山,倭人命贱,死不足惜。要让他们活着比死更难受,要打碎他们的骨气,摧毁他们的信仰,那才是上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墙上悬挂的九州地图上,手指重重点在筑后国的疆域上:“传令工兵营,即刻打造囚笼、脚镣、黥刑工具。凡被连坐之村寨,青壮男子不杀,全部黥面,如秦之城旦,编入苦役营,给我去挖山填壕,去拆了他们的神社,用神社的木料修茅房,用神社的砖瓦垫路基。累死者,就地挖坑掩埋,不许立碑,不许祭拜。”
“女子若有反抗,即刻诛杀;若顺从,没入官营,犒劳将士。老弱病残,若敢碍事,就地格杀,不留后患。”
众将听得心头一寒,这般处置,比直接诛杀更为残酷,却也更能震慑人心。
卢象升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负责抓捕的将领身上,语气愈发残忍:“至于那些藏在暗处放冷箭的武士,那些叫嚣着武士道、以切腹为荣的蠢货……”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们不是讲究什么玉碎,讲究什么尊严吗?本帅要让他们知道,在天雄军面前,他们连死的资格,都得由本帅来定。
剥夺其自裁之权,抓活的,扒光了衣服,像挂腊肉一样挂在城头,让所有倭人都看看,他们崇拜的武士,不过是一群被剥了皮的野狗,连体面死的资格都没有。”
“末将遵令!”众将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带着决绝的杀气,震得守阁的梁柱都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