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归真相,选择归选择。
万一这所谓的“山神赐福”,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呢?
先把真相挖出来,至于最后这把刀砍向谁,那是他沈风的自由。
沈风眼中的迷惘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
正准备开口道谢,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极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很有节奏,也很小心,不像是下人,倒像是做贼。
刘秃子立刻跳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喝道:“谁?”
“沈大人……是下官。”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惶恐。
沈风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眉头微挑。
杨有德?
这么晚了,这位县令大人跑来找自己来做什么?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杨有德侧着身子挤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他没穿官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向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踪,这才赶紧关上了门。
一转身,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大人!救命啊!”
杨有德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抱着沈风的大腿就开始哭嚎,声音却压得死死的,生怕传出屋去。
“下官……下官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沈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起来说话。”
杨有德爬起来,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只烧鸡和一壶酒,他一一拿出摆好在桌上,然后才开始诉苦。
“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安陵城的邪乎。”
杨有德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都说周源周大人是贪墨了银子,可下官知道,那是惹怒了山神,遭了天谴啊!”
“山神?”沈风似笑非笑。
“大人别不信。”杨有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这安陵城背靠的那座山,叫‘浮空山’。老辈人都传,那山里住着一位‘搬山神’。”
“传说一千多年前,前朝有个知府想要开山采石,坏了风水。结果那天晚上,月亮都被遮住了,整个安陵城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百姓们起来一看,那知府的宅子……没了。”
杨有德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眼底满是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凭空出现的石山!严丝合缝,把那宅子填得满满当当,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那知府一家老小,就这么被压成了肉泥,成了山神爷的点心。”
“这一千多年来,只要有贪官敢在安陵城刮地皮,这‘搬山神’就会显灵。”
说到这里,杨有德打了个寒颤,指了指窗外周源旧行辕的方向。
“那天晚上,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么大一座山,‘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周大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了。”
“这不是神罚是什么?是山神爷发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