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说,谁家要是铁了心思只想抢一张票的话,可以派六个七位命途的人一起上场了?”
“没错,是这个意思。”
这场‘夺帅’的规则听起来并不复杂,但正因为如此,其中可操作性就十分的高了。
汤隐山先前说的花钱买消息,只是其一,要是舍得出价,那直接花钱买票也不是不行。
同样,花钱找外援显然也是可以的。
这对于长春会、元宝会这种本就不擅争斗,却又兜里有钱的势力来说,可是一个利好消息。
其次是沈戎考虑的人员分配。
是广撒网,每张票都去争一争,还是集中力量去抢一张...
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每一家所作出的决策,都可能会影响其他家的动作。
就算格物山有沈戎这种两道并行,却单独以人道身份上场的‘作弊选手’,也不一定能够顺利在数倍,甚至是数十倍于自己的对手的围剿中,成功把票抢到手。
况且各家选出来的人,恐怕都是所在命位内最顶尖的好手。
天才横行,妖孽频出。
这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事实。
而最为危险的一点,则是‘夺帅’的地方。
那些外人占据的‘租界’,可不是能够让八道肆意横行的地方。
“这活儿居然这么危险,蔡循那小兔崽子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汤隐山此刻萌生出一股被人欺骗感觉,勃然大怒。
“不行,我得打电话好好质问质问他。”
“不用问了,这场‘夺帅’的具体消息,连我也是才刚刚知道,更不用说他了。”
霍桂生拦住了汤隐山:“所以我这次匆匆忙忙赶过来,不光是为了坏你们的好事,还是为了提醒你们。”
“桂生你有心了。”
汤隐山一脸尴尬的讪笑了两声。
“小沈,听姨的,这次你就别参与了。”
霍桂生温柔的目光落在沈戎的脸上,劝道:“安安稳稳的呆在墨客城,好好陪姨说说话,吃够喝够了,我再送你回去。要是你不想再呆在四环,那就留在这里,帮我打理器物院的事情。至于你两道并行的问题,要是你老师没办法解决,就先按着不动,姨来给你想办法解决。”
沈戎闻言心头不由一暖,笑着说道:“照姨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一步登天,以后当个纨绔子弟就行了。”
“当个纨绔也比去跟人玩命好,票不止一张,命却只有一条,不能拿来冒险。”
“霍姨,我打听一句。”沈戎咧嘴一笑:“如果我要是帮格物山赢下了一票,能有什么好处?”
霍桂生凤眼一瞪:“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年轻人嘛,就是喜欢凑热闹。况且沈戎在人道的行当和在毛道的血脉,可都不是那种能安稳赚钱的。你要是让他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命途裹足不前那都是小事,就怕两道失衡冲突,到时候人可就废了。”
汤隐山适时上场,搬出了一个让霍桂生无法辩驳的理由。
“当真要上?”
霍桂生神情凝重的看着沈戎。
“霍姨你放心,我从上道开始,一直都在道上摸爬滚打,在这种事儿上经验丰富。而且这次我又是跟一群七位命途一起玩,就算夺不了帅,保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沈戎笑道:“好不容易来一次三环,如果不去赚点命数,那岂不是太亏了?”
因为汤隐山的缘故,霍桂生早就了解过沈戎的过往,自然知道沈戎的性情,当下也明白自己劝不住对方。
“三环的山长席已经商议过了,对于成功夺帅的弟子,可以调动整个三等别山的资源,为自己办一件事。”
“这大饼画的,的确是崔老头的手笔。”汤隐山一脸不屑道:“都让人去卖命了,难道都不愿意拿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
“这不是画饼,而是一个以祖师名誉担保的承诺。”
霍桂生沉声道:“即便是要求与某个神道教派开战,三等别山也不会拒绝。”
汤隐山的目光在沈戎脸上一扫:“崔老头疯了吧?他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自己兜不住?”
“上面给的死命令,要崔山长至少拿两张票,如果拿不到,他一样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