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循也是个没用的家伙,让一个廖洪在自己眼皮子下蹦哒那么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耐下去的。换做是我,别说是廖洪,就算是他在朱黄城里的主子,老娘也早就把对方的皮扒下来了。”
三环不分道,不过各道基本上还是按照原本的规则,在各自的方向安营扎寨。
格物山在这里据守南方,墨客城居中为主,左右分别是朱黄和东序两城,整体成三角之势,相互守望。
三座城市的城主都是山长席成员,身上不挂山院院长的职务。
而身为器物院院长的霍桂生排名仅在山长席之下,权势之重,可见一斑。
“单就廖洪自己当然算不上是棘手,但打狗可是要看主人的,如果不把事情做的顺理成章,让他死的理所当然,朱黄城那边能善罢甘休?”
汤隐山叹了口气:“小蔡那个人你也知道,喜欢往外给人情,但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去麻烦别人的。”
“蔡循也是死脑筋一个,关系这东西是有时效的,过时不用,那就是白白浪费。还有你...”
霍桂生追问道:“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来器物院跟我?你要是过来了,谁还敢把变化派推上学考?”
“变化派自从创立的那天开始,一直都是命域院的核心,怎么可能到我这儿改名换姓了?”汤隐山说道:“我要是真这么干了,怎么对得起变化派的列位先驱。”
“那些死老东西自己都没能把变化派撑起来,凭什么让你来受那么多屈辱...”
霍桂生话还没说完,沈戎的筷子忽然伸了过来,在她空空如也的碗里放了一条青菜。
“霍姨,您别光为我们着急了,自己的身体也得顾着点。”
霍桂生看着沈戎的笑脸,明白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默了片刻,将语气放缓。
“隐山哥,我这是为你感觉不值啊。”
“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堂堂正正回来了吗?”
汤隐山微微一笑,顺势扯开话题:“对了,这次老崔把我们四五环的人全部都喊了过来,到底是准备商量个什么章程?”
口中的老崔,名为崔棠,正是墨客城的现任城主,格物山在三环的首席山长。
这次开会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但具体该怎么落实,汤隐山自己也只是从蔡循的口中听了些大概,知晓的并不全面。
“这次的八主易位不同以往,各家也不再像原来那样都往后缩,生怕跑慢了被人推上去挡枪。每个人都有想法,所以这回咱们人道内部内决人主的规矩,也有所变化。”
谈到正事,霍桂生脸上神情陡然一变,话音既沉又稳,让人不由自主放下其他杂事,专心致志听她话说。
“人道命途‘三山九会’,原本每一家都各有一票,直接由上面通过投票决定谁来坐人主的位置,根本轮不到咱们三环来参与。”
这些往事汤隐山肯定是知道的,因此霍桂生这是在专门为沈戎讲解。
“这次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突发奇想,给了三环的人道命途放了足足六张票下来。”
汤隐山皱着眉头:“这六张票怎么分?”
霍桂生回答道:“从第九命位到第四命位,每个命位各有一张。”
“霍姨,这票怎么拿?”
在来墨客城之前,沈戎得到的通知是以七位人道的身份,来一次扮猪吃虎。
但现在听霍桂生的意思,这活儿显然牵扯到了人主的归属,如果再搞什么比武打擂,那未免也太儿戏一些。
除了洪图、绿林和武士会这三家,其他人恐怕都不会答应。
“夺帅!”
霍桂生的话音短促有力。
而汤隐山却听见这个词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每一张票都会被当成彩头,让百行山荣家门的佛爷提前放进那些外人的地盘之中。有可能是藏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也可能是某个人的身上,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只有到了夺帅开始的那天,参与其中的人才能知道。”
汤隐山语气不善:“让百行山来干这件事,就不怕他们监守自盗?”
“百行山方面已经放出了话,明确表态放弃这次的人主之位,所以他们来做这件事最是适合。”
“他们是坐不稳‘人主’这个位置了,但不代表他们会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汤隐山冷哼一声:“他们要是提前把藏彩头的位置拿出来悄悄卖钱,岂不是不公平?”
“有这份花钱的渠道,那也是本事。”霍桂生淡淡道:“要想当人道命途的老大,可不是光看拳头大小,要不然上面也不会把票拿出来这么分了。”
汤隐山呲着牙:“这到底是哪个阴损的玩意儿想出来的主意?”
“六个命位,每家都可以出六个人,谁能把票拿回来,那这张票就属于哪一家。”
“霍姨。”沈戎问道:“那这六个人是每个命位出一个,还是...”
霍桂生摇头:“没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