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的教音交织地道的仙词,鳞道的淫邪气中混杂着鬼道的阴冷,毛道的悍勇无畏撞上人道的尔虞我诈...
还有沈戎暂时还没碰见过的羽道和介道...
来自八条命途的命途中人汇聚场中,都是斗兽,各凭本事争锋。
输家沦为血食,赢家大快朵颐。
念及至此,沈戎耳边仿佛响起了体内鲜血飞速窜流的啸音。
“不过老大你除了要小心八道之外,还要小心那些外人。”
汤隐山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停留在一座被标成黑色的城池上,指腹轻轻碾动,似要将这座城市碾成齑粉。
“当年黎朝崩塌之时,这些外人趁机一拥而入,在三环内抢地建城,割占一方。”
汤隐山的话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
三环内还有他妈的租界?!
沈戎心头一震,就听汤隐山继续说道:“这些地方通常都有通往它们在黎国之外的老巢的通道,你一旦要是不慎陷入其中,以你现在的实力,几乎没有脱身的可能。”
“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四个字...穷寇莫追。”汤隐山表情肃穆道:“无论你有多想杀了对方,一旦人逃进了这些区域,千万不要冒险进入。”
沈戎点了点头,忽然眉头一皱,问道:“这些外人和八道,到底如何去区别?”
“两百年的寄身侵蚀,让它们的外表几乎已经与我们没有任何差别,就算有一些特殊之处,也可以通过命器来进行掩饰,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抛开几乎已经被彻底吃干抹净的地道命途不说,在老大你并行的毛道命途上,那些外人的身上可能流淌着跟你一样的玄坛血脉。你从玄坛血脉中觉醒的命技,他们一样也会,甚至觉醒数量更加的多。”
沈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所以老汤你的意思是,分辨不了?”
“毛道差不多就是如此,所以这条命途才会失陷的那么快。格物山有学派推算过,最多再过一代人的时间,毛道命途就将步入地道的后尘,彻底被外人侵吞。”
汤隐山语气稍稍放缓:“不过你如果真的面对面跟它们碰上,应该是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
“怎么分辨?”
沈戎疑惑不解。
既然外貌相同、血脉相同、命技也相同,那自己又靠什么来辨别对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毛道?
“感觉。”
汤隐山给出的答案似乎也只是一种猜测,脸上的表情中透着迟疑。
“命途归根结底是属于我们黎民自己的东西,不管它们如何学习和模仿,依旧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怪异。”
靠感觉?
这未免也太不靠谱了。
沈戎摇了摇头,继续问道:“其他六条命途难道也是如此?”
“那倒没有。”
汤隐山语气稍缓:“在人道命途上,它们与我们供奉的祖师爷截然不同,很轻易就能分得出来。神道命途也很简单,教义那个东西可不是轻易能够修改的。至于鳞道那些无视人伦纲常的脏东西,用不着区分,看不顺就宰,绝对不会杀错。”
“剩下的鬼、羽、介三道的抵抗力度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强烈,鬼道内部打的不可开交,损失惨重。羽、介两道的日子还算过得安稳,遭受侵蚀的程度并不算大。但同样的,因为这三道的特殊性,可以提供参考的例子也很少,所以区分的难度也很大。”
听到这里,沈戎对于三环的感觉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乱。
不止是局势的混乱,更是命途的混乱。
内外混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还有没有其他要小心的,老汤你一次性说完。”
沈戎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将东西一股脑全部装进脑子里,再慢慢整理。
“还有浊物。”
汤隐山挪手指向地图上一处被涂成血红的区域。
“三环不分道,这里是八道与外人的博弈地,同时地底浊物狩猎场...”
八道、外人、浊物...
利益、阵营、立场、还有最纯粹的杀戮,全部挤在了同一个地方。
沈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在地图上兜转一圈,咧嘴笑道:“这个三环...”
“还真他妈的是个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