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
李元柏感受到那蓝光中的恐怖,脸色大变。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他们现在的境界能抗衡的。
这是……
【玉液境】圆满。
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凝丹门槛的老怪物。
“拼了!”
李元柏一咬牙,也不再保留。
“青火!”
“嘶——”
袖口中的灵蛇瞬间窜出,体型迎风暴涨,化作一条三丈长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郁的毒雾,迎向了那只蓝色的鬼手。
与此同时。
李元柏手中长剑出鞘。
枯荣剑意。
一剑刺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枯萎了,生机被强行掠夺,汇聚于剑尖一点。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击。
“大哥,你也上。”
“好!”
李元松也不含糊,从泥沼中拔出双腿,怒吼着挥舞钉耙,与弟弟形成夹击之势。
一刚一柔,一毒一力。
这兄弟二人的联手一击,即便是寻常的先天玉液,怕是也要暂避锋芒。
但是。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活了两百多岁,早已玉液圆满的老妖物,甚至已经开始尝试凝丹了。
“呵呵,有点意思,但也仅仅是有趣罢了。”
老乞丐不屑一笑。
他那只蓝色的手掌,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抓进了毒雾之中。
“滋滋——”
那足以腐蚀金铁的蛇毒,在他的护体真炁面前,就像是青烟一样消散。
他屈指一弹。
“当!”
李元柏的长剑,直接被弹得弯曲成了满月,虎口震裂,长剑脱手而飞。
紧接着。
他变爪为掌,轻飘飘地拍在了李元松的钉耙杆上。
“嗡——”
一股阴柔至极的劲力,顺着铁杆传导过去。
“啊!”
李元松惨叫一声,只觉得双手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寒冰上,又冷又烫,钉耙再也拿捏不住,轰然落地。
一招。
兄弟二人,完败。
“这就是先天的差距。”
老乞丐收回手,背在身后,一副高人做派。
“现在,服了吗?”
他看着倒在地上、嘴角溢血的两人,眼中满是戏谑。
“服你奶奶个腿。”
李元松是个犟种,虽然受了伤,但嘴依然硬。
“俺爹要是知道了,非把你这老骨头拆了喂狗不可!”
“你爹?”
老乞丐嗤笑一声。
“就算你爹是天王老子,在这黑山地界,他也救不了你们。”
“乖乖跟老祖走吧。”
“这‘太阴灵体’,老祖我要拿回去炼成‘鼎炉’。”
“至于这个傻大个……”
老乞丐舔了舔嘴唇。
“正好炼成一具‘铁尸’,给老祖我看家护院。”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李元柏。
绝望。
笼罩在两兄弟的心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出江湖没多久,就会遇到这种级别的一场死劫。
“爹……”
李元柏闭上了眼,心中一片凄凉。
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
就在老乞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元柏天灵盖的瞬间。
“轰隆隆——!!!”
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突然……炸了。
不是雷声。
那是……
翅膀扇动的声音。
但这声音太大了,大得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紧接着。
一股子狂暴,霸道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坠落。
那破庙的屋顶,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掀飞了。
狂风倒灌,飞沙走石。
老乞丐脸色大变,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漆黑的夜空中。
两盏金色的“灯笼”,亮了起来。
那不是灯笼。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冰冷,威严,流淌着紫色雷光的……
重瞳!
“唳——!!!”
一声足以穿金裂石的鹰啼,响彻云霄。
随后。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利爪,裹挟着漫天雷霆,从云层中探出,狠狠地朝着那老乞丐……
抓了下来。
那一爪之威,封锁了虚空,凝固了灵气。
那是……
【凝丹境】大妖的全力一击。
“什么?!”
老乞丐吓得魂飞魄散,那一身原本高深莫测的气度,瞬间崩塌。
“妖王?!”
“这里怎么会有凝丹境的飞禽妖王?!”
他想跑。
但那股子雷霆威压,已经锁死了他的气机。
他只能拼命。
“玄阴盾。”
他尖叫一声,张口吐出一颗蓝色的珠子,化作一面水盾挡在头顶。
然而。
在那金色的利爪面前。
这面他祭炼了六十年的本命法宝,就像是个脆弱的肥皂泡。
“波。”
一声轻响。
水盾破碎。
珠子炸裂。
“不——!!”
在老乞丐绝望的惨叫声中。
那只利爪,毫无阻碍地抓碎了他的护体真气,将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