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太妙了。”
李敢忍不住赞叹。
“若是将这法门,融入我的《八九玄功》和《九转金身诀》中……”
“以‘太乙金华’为火候,以‘肉身极境’为炉鼎。”
“这一炉丹,得炼成什么样?”
李敢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他不再犹豫。
当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起!”
心念一动。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玉液,开始按照《太乙金华》的路线运转。
不再是那种轰隆隆的奔涌。
而是变成了一种……
如丝如缕的缠绕。
那金色的玉液,在经脉中流淌,就像是在编织一张大网。
一张能兜住天地,锁住造化的网。
“回光。”
李敢双目微阖,眼观鼻,鼻观心。
所有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到了眉心祖窍。
那里,仿佛有一盏金灯被点亮了。
灯光照耀之下,体内的每一处窍穴,每一滴鲜血,都变得晶莹剔透,纤毫毕现。
“凝!”
随着李敢一声低喝。
那三百六十五颗已经填满的窍穴,突然齐齐震动。
这一次,不是向外爆发。
而是……
向内坍塌!
所有的玉液,所有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刻,向着丹田气海的那一点“虚无”汇聚而去。
“轰隆隆——”
李敢的体内,仿佛在开天辟地。
五脏神火熊熊燃烧,十二寸真血疯狂沸腾。
而在那气海的中心。
一颗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
“丹核”。
正在缓缓成型。
这可不是普通的金丹。
这是融合了肉身极境、先天玉液,还有那《太乙金华》道韵的……
【紫金天丹】雏形!
虽然还很微小,但它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比之前那金鳞大王的妖丹,还要纯粹,还要高贵百倍!
……
听涛阁内,更漏滴答。
夜色如同一坛化不开的浓墨,将这座千年帝都裹得严严实实。
雅室之中,李敢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那卷《太乙金华凝丹法》并非凡物,此刻虽已合上,但那股子玄奥的道韵,却如同涓涓细流,在他心田里流淌。
“金华即光,光即炁,炁即神。”
李敢心中默念真诀。
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玉液,正围着丹田中央那一点米粒大小的“紫金丹核”,缓缓旋转。
这旋转并非急躁的漩涡,而是一种暗合天道的韵律。
一呼一吸,一开一合。
每一次旋转,那三百六十五颗窍穴便如星辰般闪烁一次,喷薄出一缕极细,却极纯的先天真炁,注入那丹核之中。
那米粒大小的丹核,在真炁的滋养下,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那是……道纹。
是李敢这一路走来,斩妖除魔、护佑一方所凝聚的“意”。
也是他肉身成圣、打破桎梏所铸就的“基”。
“还是太慢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敢眉头微微一蹙。
虽然有了《太乙金华》这等无上法门,但他这具肉身的底蕴实在太过雄厚。
想要将这身如渊如海的气血完全炼化,凝聚成一颗圆满无漏的“紫金天丹”,绝非一日之功。
这就好比是炼钢。
火候不到,急不得;火候过了,容易折。
得温火慢炖,得水磨工夫。
“呼……”
李敢缓缓收功。
他并未强求,修行之道,一张一弛。
那颗丹核虽然还未真正成型,但已然在他丹田内扎下了根,正如那初升的朝阳,虽未跃出地平线,但那股子蓬勃的紫气,已然染红了半边天。
他睁开眼。
那一双眸子里,紫金色的光芒渐渐隐去,重新变回了那如古井般的深邃。
“嗯?”
就在李敢准备起身,舒展一下筋骨之时。
他心口猛地一跳。
【心血来潮】!
那股子警兆,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极其猛烈。
就像是有人拿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他的心尖。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并非来自天上,而是来自……
地下!
整个大京城,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
窗外的护城河水,更是无风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咆哮。
“地动?”
李敢霍然起身,一步跨到窗前,推窗望去。
这一看,饶是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皇城方向,尤其是西侧武庙的上空。
原本那股子镇压一切、煌煌如日的国运金光,此刻竟然……
散了!
不,不是散了。
是被一股从地下冲出来的黑气,给硬生生地……撞散了!
那黑气浓郁如墨,带着一股子腐朽,阴冷,却又狂暴至极的意念,如同狼烟一般,笔直地冲上云霄,要将这满天星斗都给遮住。
“吼——!”
隐约间,李敢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的龙吟。
那是地脉龙气在哀嚎!
那是大洪的国运在震颤!
“这是……”
李敢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天眼】自开。
金光穿透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