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兵器!”
郭搬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等神兵,落在你这小辈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拿来吧!”
他不再留手。
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到了李敢头顶。
“搬山劲·镇岳!”
他双手虚抱,仿佛怀中抱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对着李敢当头砸下。
这一击,引动了天地大势,锁死了周遭虚空。
避无可避!
“想抢我的刀?”
李敢抬头,眼中寒芒如刀。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他没有退。
【天眼】早已洞悉了这一招的破绽。
“破!”
李敢手腕一抖。
《修罗七杀刀》……第七杀!
度厄!
那一刀挥出,不再是单纯的杀伐。
而是一种……圆满。
仿佛这一刀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度化。
刀光不再是血色,而是化作了一种混沌的灰色。
“锵——”
刀锋与郭搬山的双拳,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剧烈。
两人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成了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
李敢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毕竟是境界差距,硬拼凝丹全力一击,他也有些气血翻腾。
但郭搬山……
更惨!
“蹬蹬蹬。”
这位凝丹境的大佬,竟然被这一刀劈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双手颤抖,手背上,竟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破防了。
凝丹境的护体丹气,被一刀破开了!
“什么?!”
古族席位上,那些原本老神在在的长老们,一个个像是屁股上扎了钉子,全都跳了起来。
“郭老七受伤了?!”
“这怎么可能?那小子还没凝丹啊!”
“那把刀……有古怪。”
众人惊疑不定。
高台之上。
一直抽烟的武圣,看到李敢那最后一刀“度厄”,拿着烟袋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这一刀……”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像。”
“太像了。”
“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修罗刀’的影子。”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总是沉默寡言,只知道闷头磨刀的扫地老兵。
那个在死人堆里悟出了《七杀刀》,最后为了掩护大军撤退,一人一刀独断关门,力竭而死的傻兄弟。
“看来,那老东西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给了这娃娃啊。”
武圣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好。”
“很好。”
他看向李敢的眼神,越发柔和了,就像是在看自家的晚辈。
“既是故人传人,那这亏……便不能让他吃了。”
……
场中。
郭搬山看着手背上的血痕,那一丝疼痛,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这是耻辱!
奇耻大辱!
他堂堂凝丹宗师,被一个还未成丹的小辈给伤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郭搬山还怎么在古族圈子里混?
“小畜生。”
郭搬山怒吼一声,须发皆张。
“老夫今日不活撕了你,誓不为人!”
轰!
他体内的那颗土黄色金丹,疯狂旋转。
一股土黄色的丹火,从他七窍之中喷涌而出。
那是……丹火!
凝丹境拼命的手段!
“给老夫死来!”
郭搬山身形暴涨,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土石巨人,举起那如磨盘般的拳头,就要对着李敢砸下。
这一击,是要把李敢连人带刀,直接砸成肉泥!
李敢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柄。
他不怕。
大不了,就是底牌尽出!
【替劫草人】还没用呢。
而且……
他眉心天眼,金光隐隐。
这门神通,专门克制这种神魂不稳的暴怒之徒。
只要定住一瞬。
他有把握,在那一瞬间,给这老东西来个透心凉!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声音不大。
也没有什么威压。
但听在郭搬山耳中,却如同九天神雷,直接把他的丹火给震散了。
那尊土石巨人瞬间崩解,重新化作了人形,一脸惊恐地僵在原地。
“武……武圣大人?!”
郭搬山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高台。
只见那个麻衣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那根旱烟袋,在鞋底上轻轻敲了敲。
“当、当、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差不多得了。”
武圣吧嗒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个小娃娃置什么气?”
“输了就是输了。”
“技不如人,回去练就是了。”
“以大欺小,还要拼命?”
武圣瞥了郭搬山一眼。
那一眼,平平无奇。
但郭搬山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郭搬山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晚辈……知错。”
“知错就好。”
武圣收回目光,看向李敢。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小娃娃,刀法不错,那人能传你你术,也是想我保你。”
李敢心中一震。
他知道武圣说的是谁。
英烈祠里的那位扫地老人!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
“多谢圣人夸奖。”
李敢收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行了。”
武圣挥了挥手。
“这龙门宴,我看也就这样了。”
“魁首是谁,还用说吗?”
他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个世家家主、朝廷大员,一个个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李爵爷实至名归。”
“对对对,少年英雄,当之无愧!”
废话。
连凝丹境都干不过他,谁还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