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落地,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郭哥哥,这个俏后生,还是留给奴家吧。”
陈郡袁家的袁青青,身披羽衣,足下生风,竟也是齐齐下场。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气机暴乱。
各路世家天骄、古族妖孽,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纷纷离席。
巡山司、巡天司这边的校尉们也不是吃素的。
“杀过去!”
冷红袖双刀出鞘,一抹紫芒划破虚空。
这些在地方上称霸一方的狠角色,此刻也全都红了眼。
这场“龙门宴”,彻底演变成了各方势力的大混战!
……
场中。
李敢坐在案前,依旧稳稳当当地端着酒杯。
他的周围,已经是刀光剑影,流沙漫天。
他抬起头。
【天眼】中,这整座武庙的气运,都在随着这场乱斗而剧烈起伏。
“这就是……大势吗?”
李敢轻抿一口灵酒,目光看向那火红的裴洛然,她正挥舞软鞭,替重伤的苏青舟挡下一记暗箭。
再看向那剑痴叶孤城,即便在混战中,他的剑依旧纯粹,斩碎了数张偷袭而来的符纸。
“李施主,你还坐得住?”
不戒和尚手里拎着方便铲,护在李敢身侧,那身肥肉被气血撑得像个圆球。
李敢放下酒杯,站起身。
此时,刚好一头古族带来的变异妖禽,嘶鸣着朝他抓来。
“滚。”
李敢头也没抬。
他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点在那妖禽的利爪之上。
“啵。”
那足以撕裂精铁的妖爪,在李敢这十一寸紫金真血加持的一指下,像是枯木般,寸寸崩碎。
李敢看向那高台之上。
他知道。
这些小打小闹,都只是试探。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既然你们想要乱,那我就……”
他缓缓拉开了背后的油布,露出了三尖两刃刀的一角。
“把这乱局,一刀斩断!”
太庙广场,此刻已是云烟四起,气机交织如蛛网。
原本平整的金刚岩地面,此刻像是被巨犁犁过,坑洼遍布,断裂的兵刃残渣在火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噗嗤!”
叶孤城闷哼一声,白衣染红。
他手中的长剑虽利,但在这乱军之中,却有力竭之时。
那一身“一叶知秋”的萧瑟剑意,在那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古族天骄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剑痴,看来你的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袁术阴测测地笑着。
他身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两具散发着金光的“金甲尸”。
这是袁家的底牌,每一具都拥有堪比玉液圆满的强横肉身。
另一边,沙陀也陷入了苦战。
太原郭家的两个嫡系子孙,不知何时也下了场。
他们修的是《移山功》,每一掌落下,都沉重如岳,硬生生地将那流沙领域给震散。
“咳咳……这帮孙子,太硬了。”
沙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粗壮的胳膊微微发颤。
他虽然得了上古传承,但毕竟时日尚短,面对这些老辣的古族,终究是底蕴差了一线。
“救我同僚者……赏!”
李敢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混乱的场中响起。
没有多么慷慨激昂,却透着股子让人不容质疑的霸道。
“大言不惭!”
郭麒麟如同一头狂暴的棕熊,一拳震碎了面前的虚空,狰狞地扑向李敢。
“先管好你自个儿吧!”
在他身后,杨修的“落魄神光”如附骨之疽,死死锁定了李敢的背心。
这一刻。
古族那边的整体实力,彻底展现了出来。
那是一种传承千年的厚重,是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底气。
相比之下,巡山司这边的校尉们,虽然悍勇,却大多是草根出身,在这等规模的集团作战中,渐渐显露出了颓势。
“李大哥,小心!”
远处,裴洛然惊呼一声,想要过来驰援,却被几个袁家的纸人死死缠住。
眼看着那一拳一光,就要落在李敢身上。
李敢动了。
他没退。
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一刻。
他的皮肉之下,隐隐有银色的光泽流转。
【白银真身】!
“当——!!”
郭麒麟那足以轰碎城门的重拳,砸在李敢的掌心。
发出的不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而是如同古钟长鸣!
李敢的手掌,纹丝不动。
反倒是郭麒麟,那一脸的横肉瞬间僵住,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他的拳骨,在接触到李敢手掌的瞬间,竟然像撞上了金刚钻一样,寸寸炸裂。
“这就……碎了?”
李敢语气平静。
他眉心第三只眼猛然睁开!
那原本阴冷诡谲的“落魄神光”,在触碰到他那紫金色神光时,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雪花,瞬间消融。
“怎、怎么可能?!”
杨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的神光连先天神魂都能腐蚀,竟然破不开这人的皮?
“滚!”
李敢手腕一抖。
那一股积蓄到了极点的九牛二虎之力,如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
“砰!砰!”
两道身影,如同被拍飞的苍蝇,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倒飞了出去。
直接砸进了古族的席位中,将那紫檀木的大案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