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拿着。”
他递给李敢一块非金非玉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武”字。
“这是?”李敢一愣。
“这是武庙的‘偏门’令牌。”
沈追压低了声音。
“后天便是龙门宴。”
“按照规矩,明日所有参宴者,都要去武庙‘沐浴熏香’,静心一日。”
“你拿着这牌子,可以提前进去。”
“去那‘英烈祠’里坐坐。”
“那里虽然没有观想图,但却供奉着大洪开国以来,无数战死沙场的猛将英魂。”
“那股子杀伐之气……”
沈追深深看了李敢一眼。
“对你那《修罗七杀刀》,大有裨益。”
李敢心中一震。
这可是实打实的开小灶啊!
“多谢沈师!”
……
次日,天未亮。
李敢便揣着那块牌子,独自一人来到了武庙。
这武庙占地极广,红墙黄瓦,古柏森森。
即便是在这繁华的京城之中,这里也显得格外幽静,甚至透着股子肃穆。
门口的守卫见是李敢,又验了牌子,并未阻拦,只是眼神有些古怪。
“这年头,还有人愿意去英烈祠那种鬼地方?”
李敢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穿过前殿,绕过回廊,来到了武庙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大殿。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斑驳的墙壁和满地的落叶。
大殿正上方,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匾额。
【英烈千秋】!
刚一靠近,一股子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真的血腥味。
那是……煞气!
是千百年来,无数战死沙场的冤魂、战魂,凝聚而成的实质性杀念!
“呼——”
阴风阵阵,吹得李敢衣衫猎猎作响。
若是一般人到了这儿,怕是瞬间就要被这股煞气冲得心神失守,变成疯子。
但李敢不同。
他体内的《修罗七杀刀》刀意,在这股煞气的刺激下,竟然兴奋地颤抖起来。
“好地方!”
李敢眼中精光爆射。
他推开沉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殿内没有神像。
只有密密麻麻的牌位,从地板一直堆到了房顶。
每一个牌位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和一段简短的生平。
“左千户,镇南关一战,力斩妖将三名,身中百矢,屹立不倒而亡。”
“王铁枪,北境御魔,以身为饵,引爆火药,与五百妖兵同归于尽。”
……
一个个名字,就是一段段血泪史。
这些人生前或许默默无闻,死后却化作了这大洪的脊梁。
“晚辈李敢,见过诸位先烈。”
李敢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大礼。
这是对英雄的敬意。
礼毕。
他盘膝坐在大殿中央,那块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板上。
“修罗七杀,以杀止杀。”
“今日,我便借诸位先烈的杀气,来磨一磨我这把刀!”
李敢闭上眼。
心神放开,不再抵御那漫天的煞气。
轰!
刹那间。
无数道充满了不甘、愤怒、疯狂的战意,如同潮水般涌入李敢的识海。
“杀!杀!杀!”
“胡虏未灭,何以家为?!”
“妖魔不除,死不瞑目!”
那些声音在李敢脑海中炸响,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碎。
但李敢稳坐如山。
他识海之中,真君法相巍然不动,天眼金光照耀四方,将那些杂乱的念头一一镇压,只留下最纯粹的……
杀意!
他体内的真血开始沸腾。
那股子从【修罗七杀刀】中领悟出的血煞之气,在这些先烈战魂的喂养下,开始发生质变。
从原本的鲜红,渐渐变成了……
暗红!
那是干涸的血迹,是沉淀的杀戮。
“嗡——”
李敢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自行浮现。
刀身之上,那原本银白色的光芒,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是……刀意!
真正的修罗刀意!
“第五杀……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