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嘞，这太师府的人也太横了吧？”
“连咱们巡山司的面子都敢不给？”
“哼。”
李敢冷笑一声。
“这就是京城。”
“权力的中心，也是……是非的漩涡。”
“太师，皇室……”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铁箱子的方向。
【天眼】之中，那股子赤红色的宝光，似乎更加耀眼了。
“黑火金精……火鸦精魄……”
李敢心中若有所思。
“那东西，怕是跟某种‘火行’的神兵有关。”
“看来，这京城里，不仅有人要炼丹，还有人……要炼器啊。”
……
三日后。
一座巍峨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城墙之上，旌旗蔽日，甲士如林。
一股子磅礴浩大的皇道龙气，直冲云霄，将方圆百里的妖魔邪祟，镇压得干干净净。
大洪帝都……大京城！
“到了。”
李敢勒马驻足，仰望着这座雄城。
他体内的三百六十五颗窍穴，在这股龙气的刺激下，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隐隐约约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龙吟，在耳边回荡。
“这便是……一国之运吗？”
李敢深吸一口气。
“比起西山的地脉，这股气运……更加霸道，也更加……浑浊。”
是的，浑浊。
在这金光璀璨的龙气之中，李敢看到了一丝丝黑色的煞气，正在悄然蔓延。
那是……
国之将乱的征兆！
“进城。”
李敢一挥马鞭。
青鬃马撒开四蹄，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了这风云变幻的大京城。
……
大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这里不仅有皇权的威严，更有红尘的繁华。
八街九陌，人声鼎沸。
那宽阔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丝竹声，马蹄声，汇成了一股子让人迷醉的喧嚣。
李敢一行人进了城，并未急着去巡山司总衙报到。
按规矩，述职的日子还有两天。
“先找个落脚的地儿。”
李敢目光扫过这繁华的街景，心中却在盘算着裴东来临别前的话。
“听涛阁……”
“裴家在京城的暗桩。”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那是裴家的信物。
“小五，去打听打听，这听涛阁在哪。”
“得嘞！”
赵小五是个机灵鬼，最擅长这种市井打探。他跳下马，钻进人群，不多时便一脸喜色地跑了回来。
“李爷，问着了！”
“就在东城，临着护城河，那可是个雅致的地界。”
……
东城，听涛阁。
这是一座依水而建的三层阁楼，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门前并没有那种大红灯笼高高挂的俗气，而是种着几株老梅，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透着股子书卷气。
进出的客人，也多是些文人雅士，或者是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
李敢一行人刚到门口，便有个青衣小厮迎了上来。
这小厮眼神清亮，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
“几位客官，是喝茶还是听曲？”
李敢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亮了亮手中的玉佩。
那小厮一见玉佩，眼神微变，那股子客套瞬间变成了恭敬，腰弯得更低了。
“原来是贵客。”
“楼上请，掌柜的在雅间候着呢。”
上了三楼，视野豁然开朗。
推开一间名为“观潮”的雅间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屋内，一个身穿儒衫的中年人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流水出神。
听到动静，中年人转过身。
这是一张极其普通的大众脸，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那种。
但他身上那股子气机，却让李敢眼神微动。
敛息术？
这人虽然看着像个凡人，但体内气血凝练，赫然是个血关圆满的好手。
“在下裴文渊，乃这听涛阁掌柜。”
中年人拱手一礼，目光落在李敢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敬重。
“想必这位就是名震青州的李巡山，李爵爷吧？”
“家主早已传书，说爵爷近日进京，让在此恭候。”
“裴掌柜客气了。”
李敢回礼，也不见外，直接坐下。
“初来乍到，还要多仰仗裴家照应。”
“爵爷言重了。”
裴文渊亲自斟茶。
“这听涛阁后院有几间精舍，平日里不对外客开放，正好清静。”
“爵爷若不嫌弃，便在此下榻。”
“至于京城里的消息……”
裴文渊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这几日京城里的风吹草动，还有……各路‘龙门宴’选手的底细。”
李敢接过册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裴家，办事确实靠谱。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赫然写着三个名字。
【沙陀（凉州）】：流沙传承，疑似觉醒上古‘卷帘’血脉，善御土，力大无穷。
【剑痴（蜀州）】：先天剑体，心无旁骛，剑意已成，杀伐第一。
【萧无忌（京城）】：皇室宗亲，修《大日如来经》，肉身强横，号称金刚不坏。
“萧无忌？”
李敢手指在这个名字上点了点。
“这人是谁？”
“那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安王世子。”
裴文渊压低声音道。
“此人极少露面，但据说深得皇室真传，而且……他和那小侯爷朱武不太对付。”
“有点意思。”
李敢合上册子。
看来这京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不仅有外来的强龙，还有本地的坐地虎。
甚至连皇室内部，也是派系林立。
……
安顿好之后，李敢并未休息。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听涛阁。
初入京城，他想去那传说中的“武庙”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武庙位于皇城西侧，是一片宏大的建筑群。
红墙黄瓦，气势恢宏。
还没走近，李敢就感觉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
香火气！
那是举国之力供奉的香火，比他那小小的山神庙，强了何止万倍？
在那香火之中，更有一股股铁血杀伐的战意在激荡。
那是历代名将，先贤留下的英魂！
“好地方。”
李敢站在街角，【天眼】微张。
只见那武庙上空，隐隐有一尊尊巨大的神像虚影在沉浮，吞吐着国运。
而在那最深处……
似乎有一双眼睛，隔着虚空，看了他一眼。
“嗡！”
李敢识海中的真君法相，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
李敢心中骇然。
“武圣？！”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让他这个肉身极境的强者感到了一丝压力。
那位镇压国运的大宗师，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