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凝丹境,它是朝廷眼里的“统战对象”,它觉得自己有免死金牌。
可惜,它遇到了李敢。
一个不讲规矩,只讲拳头的怪胎。
管你是什么招安对象,管你是不是未来的河伯,敢吃人,敢挡路,那就是一刀的事。
“哼,什么生吞龙王,我看也就是个以讹传讹的莽夫罢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群衣着华贵,腰悬玉佩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为首一人,面容阴柔,手里拿着把折扇,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眼神高傲,仿佛这满楼的江湖客都是蝼蚁。
“京城王家的人?”
李敢目光微凝,认出了那玉佩上的纹饰。
那是京城王家的分支,虽然不如王策那种嫡系,但也算是有些底蕴。
“三少爷说得是。”
旁边一个狗腿子立马附和道,一脸的谄媚。
“那李敢不过是个乡下猎户出身,哪见过什么大世面?就算侥幸杀了个把妖兽,那也是走了狗屎运。”
“这次进了京,怕是连皇城的门都找不着。”
“若是遇上咱们家的大公子,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那“三少爷”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看旁人,自顾自地说道:
“那是自然。”
“大公子如今正在闭关冲击凝丹境,一旦出关,这天下年轻一辈,谁人能敌?”
“至于那个李敢……”
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若是他识相,早早投靠我王家,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或许还能给他个看家护院的差事。”
“若是他不识抬举,还敢拿着那点微末功劳在京城招摇……”
“砰!”
赵小五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怒目圆睁。
“你他娘的放……”
“坐下。”
李敢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赵小五身子一僵,不甘心地坐了回去,只是那眼神依旧狠狠地瞪着那边。
“李爷,他们……”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
李敢夹了一筷子牛肉,慢条斯理地吃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刚刚斩杀了一头连朝廷都要慎重对待的凝丹大妖,心境早已不同。
这就好比一头猛虎,刚刚猎杀了狮子,此时路边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狗在狂吠,猛虎会去理会吗?
只会觉得聒噪。
那边的“三少爷”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在李敢身上扫了一圈。
见李敢一身布衣,虽然气度不凡,但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身边也没跟着什么厉害的护卫,便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个路过的江湖客。
“切,哪来的土包子。”
他啐了一口,便不再理会,继续跟身边的人吹嘘着京城的繁华。
李敢也没搭理他。
他的眼界,早已不在这种口舌之争上。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沧州城中央的那座高塔。
那里,有一股极其晦涩,却又极其强大的气息在盘踞。
“那是……”
李敢【天眼】微张,瞳孔深处金光一闪。
只见那高塔之上,隐隐有一尊金色的……狮子虚影?
那狮子仰天长啸,吞吐着这满城的运河水气,镇压着这方圆百里的邪祟。
“铁狮子?”
“原来这沧州的镇物,竟然也是一尊有了灵性的香火金身,而且其底蕴之深厚,远超我那尊初成的山神像。”
李敢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尊山神金身,那是他神道的根基。
“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去观摩观摩,取取经,看看这百年老神是怎么受香火的。”
吃过饭,李敢并未在城中多留。
他带着人,也没去那高塔,而是直接回了码头。
“李爷,咱们不去那铁狮子看看?”赵小五有些遗憾,他还想去开开眼界呢。
“看看吧。”
李敢想了想。
“那是人家的地盘,那狮子身上有高人留下的禁制,甚至可能有抱丹宗师的神念附着,贸然窥探,容易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