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追和不戒和尚同时惊呼出声。
李敢眼中精光爆射,脚尖一点。
【灵猿渡】……缩地成寸!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出现时,已经到了那想再次冲出的血影护法头顶。
“滚回去!”
李敢借着冲势,右脚高高抬起,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劈下。
“砰!”
一声闷响。
刚刚稳住身形的血影护法,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踏在胸口,整个人如流星坠地,直接被踹进了义庄的大堂深处,砸出了一个深坑。
“噗通!”
李敢落地,大步跨入义庄。
此刻。
义庄之内,阴风怒号。
那血影护法从坑里爬出来,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啊啊啊,我要把你炼成血尸!”
他彻底疯了。
双手猛地拍地,整个义庄的地下,仿佛有血泉喷涌。
无数具埋藏在地下的古尸破土而出,甚至还有几具散发着先天尸气的百年老尸!
这是一座真正的尸阵!
“哼。”
李敢冷哼一声。
眉心处,一道竖痕骤然裂开。
【天眼】,开!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利剑般扫过全场。
那些刚刚爬出来的僵尸,被这金光一照,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尸气如冰雪消融,动作也变得僵硬无比。
万邪退避!
趁着这一瞬的僵直。
李敢身形再变。
他在飞掠的过程中,周身骨骼爆鸣,皮肤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一股子源自太古的龙威,轰然爆发。
【水神变·青龙变】!
而在他的手中,那杆三尖两刃刀,早已不知何时出现。
“定!”
李敢单手掐诀,对着那漫天血气遥遥一按。
神通……【定风波】!
“嗡——”
空间凝固。
那原本翻涌的血海,那狂暴的尸气,在这一刻,竟然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
李敢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撞入了那凝固的血海之中。
“杀!”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那积蓄了三十六天罡玉液的巅峰一击。
先天武学……《修罗七杀刀》!
第一杀!
“嗤啦——”
一道血色刀芒,如同一轮血月升起。
那凝固的血海,被这一刀,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刀锋直指血影护法。
“给本座挡住。”
血影护法骇然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莫非是哪个世家的嫡传?这武学,这神通一茬接着一茬的!
他不敢丝毫怠慢,体内护体真罡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面血色盾牌。
“第二杀!”
李敢刀势不停,借力打力,第二刀紧随其后。
“咔嚓!”
血盾崩碎。
“第三杀!”
刀光如练,直取头颅。
“啊,我不甘心。”
血影护法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咬破舌尖。
“血魔解体!”
他的身体竟然瞬间膨胀,想要自爆精血,与李敢同归于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
李敢面色不变,甚至连刀势都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左手,猛地探出。
五指之间,青光流转,隐隐有一只巨大的神鹰虚影显化,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
先天武学……《青帝搏龙爪》!
“唳——!”
那一爪,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防御。
直接扣住了血影护法的天灵盖。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滋滋滋——”
血影护法那即将自爆的精血,竟然被这一爪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甚至被强行抽取!
“不……”
血影护法眼中露出了绝望。
“死!”
李敢手腕一翻,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狰狞的头颅,带着满腔的不甘,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却未落地,便被李敢的【青帝搏龙爪】尽数吞噬。
战斗,结束。
快得让人窒息。
李敢收起刀,一把抓住那颗头颅的头发,转身向外走去。
……
长街之上。
沈追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不戒和尚嘴里的骨头还没吐出来。
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扇大门。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李敢提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走到桌前,随手将那脑袋往桌上一扔。
“咚。”
头颅滚动,停在了酒壶旁。
李敢端起那杯之前斟好的酒,酒面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他仰头,一饮而尽。
“哈……”
李敢放下酒杯,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人,淡淡一笑。
“酒,尚温。”
“这……”
不戒和尚咽了口唾沫,看着桌上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血影护法。
半步凝丹的老怪物。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自爆”都没响一声?
“阿弥陀佛。”
不戒和尚宣了声佛号,那一身肥肉都在微微颤抖。
“李施主,你这手段……怕是比洒家这‘明王怒火’还要刚猛三分啊。”
他是浑人,但不是傻子。
刚才那义庄里爆发出的气息,哪怕是隔着墙,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尤其是最后那一爪一刀的配合,简直就是杀伐艺术的巅峰!
沈追则是深深看了李敢一眼,眼中除了赞赏,更多了一分……看不透的深邃。
“肉身极境,先天武学,甚至还有那类似‘妖魔变’的神通……”
沈追心中暗道。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怕是比我想的还要多。”
但他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
只要李敢这把刀是斩向妖魔的,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