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笑了笑,收回手。
“以后每日睡前练上一遍,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陪我走得更远。”
他没说太透。
但那股子要把这烟火日子过成神仙日子的决心,却是实打实的。
院外,月色如银。
李敢负手而立,看着这安宁的小院,感受着体内那翻涌的十二寸真血。
“先天武学,木行精气……”
“这西山,还得再探一探。”
……
夜色渐深,李家坳的喧嚣也随之沉寂下去。
李敢负手立于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肩头。
他刚刚传了秀娘《玄鼋化生诀》的入门法子,看着妻子呼吸渐趋绵长,面色红润地入睡,心中那份安稳劲儿,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暖。
但他的心,却并未完全静下来。
“先天已成,肉身极境。”
李敢伸出手,掌心向天,五指虚抓。
“但这脚下的路,还差点意思。”
他想起了那日在五行山外,沈追御剑乘风,瞬息千里的风采。
也想起了那些世家子弟,虽然修为不如他,但一个个驾驭法器、腾空而起的潇洒。
再看看自己。
虽然得了【腾云驾雾】的蓝色词条,但这玩意儿就像是给马车装了个金轮子。
好看是好看,跑得也快,但前提是……你得先有辆车啊!
这词条是个“增幅”。
是在原有身法、遁术的基础上,让你飞得更稳、更快、更仙气飘飘。
可问题是,李敢现在压根就不会飞。
他那所谓的“御气凌空”,纯粹是靠着那一身雄浑到变态的先天真炁,硬生生把自己给“顶”上去的。
费劲不说,还没法持久,跟个大蛤蟆似的蹦跶,实在是……有辱斯文,更有损他这“校尉”的威严。
“得找门正经的飞行遁术。”
李敢眉头微蹙。
“巡山司的藏经楼里虽然包罗万象,但大多是些拳脚兵刃的杀伐术,或者是养气炼体的笨功夫。”
“这涉及‘御空’的法门,那都是各大宗门、世家的不传之秘,轻易不肯示人。”
“去哪弄呢?”
李敢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西厢房的窗棂上。
那里,还亮着灯。
那个整天蹭吃蹭喝,拿他这儿当度假村的裴家少爷,还没睡呢。
“裴家……”
李敢微微一笑。
“青州大族,战王后裔。”
“这点底蕴,应该是有的吧?”
……
“笃、笃。”
李敢敲响了房门。
“谁啊?进来!”
裴牧之的声音里透着股子慵懒,显然是刚在那儿葛优瘫呢。
李敢推门而入。
只见这小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手里捧着本艳俗的话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床头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盘吃剩的瓜子皮。
见是李敢,裴牧之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话本往枕头底下一塞,讪笑道:
“哟,李大哥,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是……又有啥好吃的了?”
这小子,鼻子比狗还灵。
李敢也没跟他客气,反手一翻。
一个油纸包出现在手中。
打开。
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是之前那头先天大妖“青藤蛟”心尖上最嫩的一块活肉,被李敢用文火煨了三个时辰,又用灵泉水收了汁。
肉质晶莹剔透,红若玛瑙,上面还隐隐跳动着一丝丝雷弧。
“咕咚。”
裴牧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珠子都直了。
“先、先天妖肉?!”
他虽然出身世家,但这等大补之物,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李大哥,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已经诚实地伸了过来。
李敢手一缩,躲开了。
“想吃?”
“想!”裴牧之点头如捣蒜。
“问你个事儿。”
李敢把肉放在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们裴家,既然号称战王后裔,家学渊源。”
“那这‘御风而行、瞬息百里’的本事,应该是有传承的吧?”
裴牧之眼珠子盯着那块肉,脑子转得飞快。
“飞行遁术?”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苦色。
“有倒是有。”
“我家有一门《青鸾御风诀》,那是我家老祖宗当年观摩神鸟青鸾所创,身法飘逸,速度极快。”
“但是……”
裴牧之摊了摊手。
“那玩意儿门槛太高了。”
“不到先天,体内没有一口先天真炁吊着,根本练不了。强行练,那是从天上往下掉,摔成肉泥的命。”
“我也就骨关刚成,连换血的边都没摸着呢,家里的老头子根本不传我。”
说到这,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不过!”
“我姐肯定会!”
“她是半步换血,而且天赋异禀,虽然还没入先天,但我上次见她,已经能借着那条软鞭,在树梢上短暂滑翔了。”
“那本秘籍,她肯定随身带着!”
李敢眼睛一亮。
裴洛然?
那个红衣似火,性格虽然傲娇,但却是个武痴的丫头?
“妥了。”
李敢把那块肉往裴牧之怀里一推。
“吃你的吧。”
“记得,吃完了把嘴擦干净,别说是从我这儿拿的。”
“得嘞!”
裴牧之欢呼一声,抱着肉就啃,哪还管李敢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