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好似重锤击鼓。
那坚如磐石的窍穴壁垒,在这股蛮横力量的冲击下,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瞬间在李敢的小腹处成型。
外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顺着他的毛孔钻入,汇聚于此。
神阙,开!
第一百零八颗星辰,亮了!
随着这颗关键窍穴的点亮,李敢只觉浑身一轻,体内的气机流转速度,竟凭空快了三成!
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窍穴,此刻隐隐有了连成一片的趋势,就像是……
一张网。
一张能兜住天地灵机,锁住自身精气的大网!
“舒坦。”
李敢长吐一口浊气,那气箭直射三尺,将地面的青砖击出一个浅坑。
他并未停歇。
趁着药力未散,他又接连冲击了数个窍穴,直到那股子涨裂感传来,这才缓缓收功。
此时,天已微亮。
李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里啪啦。”
浑身骨节爆鸣,如炒豆子一般。
他随手对着虚空一握。
“嗡!”
空气被瞬间捏爆,掌心之中,竟隐隐有一团气旋在生灭。
这不是真气外放。
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达到极致后,对空间产生的压迫!
“半步先天……”
李敢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我这路子,不能叫先天。”
“应该叫……肉身藏神!”
待到那三百六十五颗窍穴全开,他这具肉身,便是一座活着的神庙,一尊行走的人间太岁!
……
推开祠堂大门,清晨的山风夹杂着露水扑面而来。
“汪!”
一声低沉有力的犬吠声响起。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如狮的黑犬,正蹲在门口,那一双竖瞳里闪烁着幽光,见李敢出来,立马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老黑如今是越发神骏了,那一身黑毛黑得发亮,行走间竟没半点声响,真如那幽冥里的恶犬一般。
“馋了?”
李敢笑骂了一句,随手扔出一块肉干。
老黑一口接住,也不嚼,囫囵吞下,满足地眯起了眼。
院子里,三个小子正哼哧哼哧地练着晨功。
李元松那傻大个,手里举着两个五百斤的大石锁,正像玩拨浪鼓似的在那儿上下翻飞,汗如雨下,却一脸的憨笑。
李元柏则是盘坐在老槐树的阴影里,那条“青火”灵蛇缠在他手腕上,一人一蛇,呼吸同频,吞吐着那一缕初升的紫气。
至于老三李元楠……
这小子正趴在石桌上,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又在算计哪家的生意。
“爹!”
见李敢出来,三个孩子齐齐收功,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嗯。”
李敢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天眼】一开,气机尽收眼底。
“老大,下盘再稳点,别光顾着卖力气,地气要从涌泉起,过膝,入腰,这才是力从地起的根子。”
“老二,你的蛇息还不够隐蔽,多学学青火,它是怎么把自己藏在风里的。”
“至于老三……”
李敢看着那一地鬼画符似的账目,笑了笑。
“你那‘期货’的法子虽然好,但也得防着人心,最近镇上新来的那个‘通宝钱庄’,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
李元楠抬起头,小眼睛贼亮。
“那是府城王家的产业,想来跟咱们抢生意呢。不过爹您放心,我已经给他们挖好了坑,就等他们往里跳了。”
“好小子。”
李敢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
这就是烟火气。
哪怕他在外面杀得人头滚滚,回到这小院里,看着这几个争气的崽子,心里也是热乎的。
“行了,都吃饭去吧。”
李敢挥挥手。
“今儿个初一,是‘点卯’的日子。”
“我得去山神庙那边看看。”
……
西山口,山神庙。
如今这庙,早已不是当初那破败模样。
朱红大门,青砖绿瓦,门口的大鼎里,香火终日不绝,烟气缭绕,直冲云霄。
李敢并未惊动香客,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直接飘入了后殿。
那里,是供奉山神金身的地方,也是凡人止步的禁地。
大殿正中,那尊泥塑神像宝相庄严,眉眼之间与李敢越发神似。
“嗡——”
李敢刚一踏入,那神像便微微一颤。
一道金光从神像眉心射出,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小人,悬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