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李敢体内的【天生武骨】轰然震荡,【九牛二虎】之力瞬间爆发。
那一寸紫金色的真血,顺着指尖一吐。
“崩!”
屈指,一弹。
“咔嚓、咔嚓、咔嚓!”
那把伴随王策征战十年,饮血无数的百炼雁翎刀。
在这一指之下。
寸寸碎裂!
无数碎片如同蝴蝶般飞舞。
“噗——!”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柄传来,王策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人在空中,便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但这血,却是黑色的。
带着一股子积郁已久的腥臭。
“砰。”
王策重重落地,连退数十步,才勉强站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指?
仅仅一指,就废了半步先天的兵器,还把人震飞了?
这还是人吗?!
“咳咳……”
王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但奇怪的是,随着那口黑血吐出,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红润。
胸口那种常年积压的憋闷感,竟然……消失了?
“这是……”
王策愣住了。
他是行家,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
那是早年在战场上为了求快,强行催动秘法留下的暗伤,淤血堵塞经脉,这也是他迟迟无法踏入先天的症结所在。
可刚才那一击……
那一股霸道至极的劲力,在震碎长刀的同时,竟然顺势冲入了他的经脉,将那团死死纠缠的淤血,给硬生生震散了!
“他……他在帮我?!”
王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依旧坐在太师椅上,云淡风轻的青年。
那一瞬间。
他眼中的愤怒、不甘,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这才是强者!
这才是值得他王策追随的人物!
“哗啦。”
王策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族人。
他整了整破碎的衣衫,大步上前。
推金山,倒玉柱。
单膝跪地!
“多谢校尉大人……赐教。”
王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山谷间回荡。
“王某心服口服。”
“从今日起,王策愿为大人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爆发般的欢呼。
“好!!”
“猎头威武!”
李家坳的汉子们吼得脸红脖子粗,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而那帮世家子弟,一个个面如土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连王策这种狠人都跪了。
这西山,以后真的姓李了。
李敢坐在椅上,微微颔首,受了这一礼。
这王策是个将才,收服了他,这西山的防务便多了一员虎将。
他的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剩下那几位还在犹豫的金牌巡山人身上。
赵金刀、马三娘……
这几位老江湖,此刻正眼神躲闪,坐立难安。
“几位。”
李敢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鼓点敲在众人心头。
“时辰也不早了。”
“一个个来,太麻烦。”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那几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如……”
“你们一起上吧。”
“一起上?”
赵金刀手里的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却浑然未觉。
马三娘那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狂!
太狂了!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要把他们的脸皮子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他们虽然不如王策那般杀伐果断,但能在各自的地盘上称霸十几年,哪个手里没点压箱底的绝活?
六位金牌巡山人,六位换血宗师。
这要是联手,便是遇到沈追这等先天剑修,结成战阵也敢斗上一斗。
这李敢,凭什么?
“李爵爷,这话……是不是托大了?”
赵金刀站起身,那一身横练的肌肉把锦衣撑得鼓鼓囊囊,背后背着的那把九环金背大砍刀更是嗡嗡作响。
“咱们敬你是条汉子,也服你斩妖除魔的功劳。”
“但这武道一途,讲究个刚柔并济。”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们这儿……”
他目光扫过身旁几位同僚。
“可是有十二只手!”
“是不是托大,试过便知。”
李敢依旧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动手吧。”
“若是能让我这茶盏里的水洒出一滴,这校尉之位,我李敢……双手奉上。”
“好好好!”
马三娘气极反笑,袖袍一挥,一股甜腻的香风瞬间弥漫开来。
“既然爵爷这般雅兴,那奴家就陪您玩玩。”
“诸位,还等什么?”
“一起上,让他知道知道,这江湖的水,到底有多深!”
“杀!”
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