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听你的。”
“这一把,咱们不争了。”
“咱们……押宝!”
“我倒要看看,这李敢能不能压得住那帮过江龙,能不能在这西山,真个封侯拜相!”
……
清平县,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关着的却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囚徒,而是一群锦衣华服的大爷。
朱武盘腿坐在干草堆上,那一身紫金蟒袍早就皱成了咸菜,脸上还挂着几道灰印子。
欧阳烈、谢灵运等人也是垂头丧气,没了往日的神气。
“咣当!”
铁门被重重推开。
一束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晃得众人眯起了眼。
沈追一袭白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把名为“秋水”的长剑。
他身后,跟着点头哈腰的牢头。
“都出来吧。”
沈追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关了你们这半个月,也该清醒清醒了。”
朱武从地上弹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他看着沈追,眼神里虽然还有傲气,但更多的是忌惮。
那一剑的风采,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大人。”
朱武拱了拱手,语气有些生硬。
“这次的事,本侯记下了。”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沈追淡淡一笑,侧身让开道路。
“随你。”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各位。”
沈追目光扫过这群桀骜不驯的世家子弟,还有他们身后那些沉默不语的先天护道人。
“秋狩在即。”
“这是年轻人的舞台。”
“进了西山,生死各安天命,这是规矩。”
“但是……”
沈追手中长剑微微出鞘一寸,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锁定了那几个先天宗师。
“先天之上,不得出手!”
“谁要是敢坏了规矩,以大欺小……”
“那就别怪我沈某人的剑,不认人!”
这是警告。
也是底线。
欧阳残那个驼背老头阴测测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那老太监则是眯着眼,尖声细气地应道。
“沈大人放心。”
“咱家晓得轻重。”
“只要没人坏了规矩,咱家这把老骨头,自然是懒得动弹的。”
“如此甚好。”
沈追点了点头。
“去吧。”
“秋狩之地,已定。”
“就在西山深处……”
沈追抬起手,指向那遥远的西方。
“五行山!”
……
“五行山?”
李家坳,聚义堂内。
李敢听着从县城传回来的消息,眉头微微一挑。
“那是个什么地界?”
“回猎头。”
李大山把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地图的边缘点了点。
“就是这儿。”
“在西山的最深处,也是最险恶的地方。”
“那里有五座孤峰,形似手掌五指,高耸入云。”
李大山神色有些凝重。
“老辈人传说,那地方古时候不叫五行山,也没这五座峰。”
“是某一日,天上掉下来一块大石头,化作了这五指山峰。”
“据说……”
李大山压低了声音。
“那山底下,镇压着一头……盖世魔猿!”
“那魔猿凶性滔天,曾大闹天宫,最后被佛祖一掌压下,才化作了这五行山。”
“当然,这都是说书人的话本。”
“但那地方,确实邪乎。”
李大山指着地图上的五座山峰。
“近些日子,巡山司的人曾去勘察过。”
“他们发现……这五座山峰,竟然在‘长’!”
“长?”
李敢一愣。
“对,就是在长!”
李大山肯定地点了点头。
“每天都在长高,而且山上的石头、树木,都在发生异变。”
“甚至连周边的地貌都被改变了。”
“原本八百里的西山,因为这五行山的异变,如今怕是已经延展到了千里之外!”
“这西山,真的变天了。”
李敢听着,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五行山?
镇压魔猿?
这剧本……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识海之中,那卷猎神画卷上。
二郎真君的身影依旧巍峨。
而在那石壁上看到的“神猿刻图”,《八九玄功》的来历……
这一切,似乎都串成了一条线。
“五行山……”
李敢喃喃自语。
“若是真有那头猴子。”
“那这秋狩,可就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那西山深处。
天眼开启。
只见那极远之处,五道气机冲天而起。
金、木、水、火、土。
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而在那五行之气的中央,隐隐有一股桀骜不驯、要捅破这苍穹的……
妖气!
那妖气被死死压制着,却又在疯狂挣扎。
每一次挣扎,都让那山体拔高一分。
“果然有大秘密。”
李敢眼中精光爆射。
“什么秋狩,什么金牌巡山人。”
“这五行山里的东西,才是这次最大的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