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房屋都晃了晃。
那头精铁打造的机关兽,在这一拳之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打爆成了漫天零件。
拳风余势不减,狠狠撞上了谢灵运那个“山”字。
“咔嚓。”
那个由浩然气凝聚的“山”字,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轰然崩碎。
“噗!”
“噗!”
欧阳烈和谢灵运同时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脸色煞白。
一拳。
仅仅一拳。
便破了两大天骄的联手一击!
而且,朱武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他收回拳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十寸……真血!”
谢灵运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竟然真的修成了传说中的肉身极境?!”
“极境?”
朱武淡淡一笑,目光投向西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
“这算什么极境。”
“听说那个叫李敢的,也修成了这等身躯。”
“本侯这次来,就是要看看……”
“是他的野路子硬,还是我这皇家的《祖龙经》硬!”
就在这时。
“放肆!”
几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先天!
而且不止一位!
“谁敢伤我家公子?!”
长街之上,气氛陡然凝固。
原本还是年轻一辈的争锋,转眼间,便成了老怪物们的修罗场。
只见那欧阳烈身后,一个身背巨大铁箱的驼背老者,正如鬼魅般浮现。
他每走一步,那铁箱里便传出阵阵机括咬合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欧阳家的护道人,“千机手”欧阳残。
另一边,谢灵运身侧,一位身着儒衫,须发皆白的老者,也缓缓落下。
他手里没什么兵器,只拿着一卷书,但那周身缭绕的浩然正气,却让周围的雨水都自动避开了三尺。
谢家大儒,谢问天。
这两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先天宗师,在青州府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此刻,他们看着自家少爷被打得吐血,一个个那是怒发冲冠。
“好一个京城来的小侯爷。”
欧阳残阴测测地开口,背后的铁箱“咔嚓”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露出一排排寒光闪闪的毒针。
“切磋较技也就罢了,下此狠手,是欺我青州无人吗?”
谢问天也是面色不善,手中书卷微抬。
“小侯爷,这里毕竟是江湖,不是朝堂。”
“你这一拳,是不是太重了些?”
面对两大先天高手的逼问。
朱武却是丝毫不惧。
他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那一身紫金色的真血在体内轰鸣,宛如幼龙咆哮。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朱武下巴一扬,尽显狂傲。
“怎么,你们这帮老骨头,也想来试试本侯的拳头?”
“放肆!”
欧阳残大怒。
一个还没入先天的后辈,哪怕是肉身极境,哪怕是皇亲国戚,敢这么跟先天宗师说话,那也是大不敬!
“既然宫里的太傅没教你江湖规矩,那老夫今天就替他们,好好管教管教。”
话音未落,欧阳残背后的铁箱猛地洞开。
“嗖嗖嗖——!”
数十道乌光,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
那不是普通的暗器,那是每一枚都刻了符文,淬了剧毒的“透骨钉”,专破肉身横练!
与此同时。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突然从朱武身后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一直隐匿在暗处的老太监!
这老太监面白无须,手里提着一把软剑,身法诡异至极。
“咱家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家小侯爷一根汗毛。”
老太监尖啸一声,手中软剑化作漫天银蛇,将那几十枚透骨钉尽数卷飞。
“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长街两旁的墙壁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这老太监的气息,竟然比欧阳残还要强上一线!
先天圆满!
“这……”
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就吓傻了。
三个先天?!
这小小的青浦镇,平日里连个换血境都难得一见,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先天宗师跟大白菜似的往外蹦?
而且这一打起来,那还了得?
这半条街怕是都要没了!
就在这局势一触即发,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混战的时候。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长街上空响起。
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场中那剑拔弩张的火气。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顶上。
一人一剑,白衣胜雪。
沈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屋脊上,任由细雨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手里提着那柄名为“秋水”的长剑,剑未出鞘,但那股子意,却已经锁定了场中的每一个人。
那是……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