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精铁重箭,直接贯穿了刘三手那只紫青色的手掌。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手掌向后飞去,狠狠钉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柳树上。
“啊!!!”
刘三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钉在树上,疼得浑身抽搐。
“谁?!”
众帮众大惊失色,纷纷回头。
只见芦苇荡的尽头。
李敢一人一弓,缓步走出。
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李、李敢?!”
有人认出了这尊煞星,吓得手里的刀都掉了。
这可是连洪天波都敢废的主儿啊!
李敢没理会他们的惊恐。
他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老黑,又看了一眼那匹受惊的青鬃马,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的马,也是你们能动的?”
他缓缓抬起手,再次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重箭。
搭箭,开弓。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误会,李大人,误会啊!”
刘三手忍着剧痛,满头冷汗地喊道。
“原来是李大人的爱宠,是我等有眼无珠……”
“崩!”
回答他的,是一声弦响。
第二支箭,直接射穿了他另一只肩膀,将他整个人呈“大”字形钉死在了树上。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李敢冷冷道。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帮众。
“既是山堂会的人,那就该知道,这西山的规矩,如今是谁定的。”
“既然坏了规矩,那就拿命来填。”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十几个帮众这才如梦初醒,发了疯似的向四周逃窜。
李敢冷冷一笑。
“跑得了吗?”
【贯日神瞳】开启。
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每一个逃跑的轨迹都被预判得清清楚楚。
“崩!崩!崩!崩!”
弓弦连颤,如珠落玉盘。
每一声弦响,便有一朵血花绽放。
那些逃窜的帮众,无论跑多远,无论躲在哪,都被一支支如同长了眼睛般的重箭,精准地点名。
贯穿后心,钉死当场。
不过十息功夫。
芦苇荡边,除了被钉在树上的刘三手,再无一个站着的活人。
全灭!
李敢收起弓,走到树下。
刘三手此时已经疼得快昏死过去,看着李敢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别、别杀我……”
“我问,你答。”
李敢语气平淡,“周莽,出关了?”
刘三手颤抖着点头,又摇头。
“没、还没正式出关。”
“但会长……会长昨日传出消息,说是天地之桥已成,只差最后稳固几日,便可破关而出。”
“他让,让我们先把这烟波荡占了,作为他出关的贺礼。”
“先天已成?”
李敢眉头微挑。
那周莽年岁已高,气血早已过了巅峰,按理说冲击先天的概率极低。
除非……是有什么外力相助。
“是那把刀?”
“如实道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李敢问道。
刘三手瞳孔猛缩,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它是……是一把魔刀!”
“会长自从得了那把从暗河里冲出来的断刀,整个人都变了。”
“他……他变得嗜血,变得疯狂,甚至有时候……连我们都不认识。”
李敢闻言,心中了然。
果然是邪路子。
借魔兵之力强行破关,这先天,怕是不纯。
“行了。”
李敢点了点头,“你可以上路了。”
“不——”
“噗!”
李敢随手一记手刀,斩断了刘三手的脖颈。
对于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帮会高层,他从不手软。
……
处理完尸体,李敢走到老黑身边。
“呜……”
老黑有些委屈地蹭了蹭李敢的手,似乎在说自己没用,受了伤。
李敢仔细检查了一下。
这才发现,这狗东西是在演戏呢!
它那【天狗】血脉皮糙肉厚,刚才那些看似吓人的伤口,其实都只是皮外伤,这会儿功夫,血都已经止住了,正在结痂。
反倒是刚才那一战,它借机咬死了三四个好手,还吞了不少气血,这会儿正精神着呢。
“你这泼皮。”
李敢笑骂着拍了拍它的狗头。
“行了,回村。”
“今晚给你加餐。”
回到李家坳,天色已晚。
李敢也没惊动旁人,直接回了自家小院。
他抖开百纳囊,将从烟波荡里猎杀的水族精怪内脏,一股脑地倒在了后院的大石槽里。
那股子浓郁的水腥味和妖气,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