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引我去见县尊刘大人。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与他相商。”
“军情?!”
苏云袖心头猛地一跳。
在和平年代,用上这两个字,那就是要死人的大事了。
她没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身,对着堂下众卫大喝一声:
“听令!”
“吹号,点兵!”
“呜——!!!”
……
安排完巡山司的布防,苏云袖与李敢马不停蹄,直奔县衙。
深夜的县衙,大门紧闭,只有两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曳。
“什么人?!”
守门的衙役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提着哨棒就要喝问。
“巡山司办案!”
李敢并未减速,手腕一抖,金牌在灯笼的微光下闪过一道金芒。
“开门。”
那衙役一看那金牌,再看两人那一身煞气,吓得手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推开了侧门。
“是是是,大人请进!”
两人长驱直入,直奔后堂。
不多时。
后堂内,灯火亮起。
县尊刘洪并未穿着睡衣,而是披着一件半旧的轻甲,手里提着一口尚未出鞘的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虽是文官,却也是实打实的军伍出身。
曾是边军的参将,听闻巡山司号角声起,他便已和衣而起,枕戈待旦。
“李老弟?”
刘洪见到李敢,那张威严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他知道巡山人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且巡山司号角已吹,必是出了塌天的大事。
“深夜惊扰,可是那长乐县的邪火……烧过来了?”
刘洪声音沉稳,疑惑问道。
“嗯。”
李敢点了点头,也没客气,直接坐下,开门见山。
“长乐县的事,只是个开头。”
“如今,那火种已经埋进了咱们清平县的心窝子里。”
李敢这番话,让刘洪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而且,就在这县城里,就在那些高门大户的后宅里。”
李敢将“锁魂牌”一事,以及阴无咎可能亲自下场潜伏的情况,和盘托出。
听完,刘洪那张方正的脸上,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本官坐镇清平县五年,兢兢业业,竟有阴沟里的老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拿孩子的命来练邪法?”
“这帮畜生,是欺负本官手中的剑不利吗?!”
“砰!”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实木桌面登时迸开几道裂纹。
眼中杀机暴涨,那是真正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煞气。
“李巡山!”
刘洪豁然起身,那一身气血狼烟隐隐勃发。
“你直说,这仗怎么打?”
“只要能灭了这帮杂碎,本官这县衙里的三班六房、一百二十名捕快,哪怕是牢里的狱卒,全凭你调遣。”
“甚至,本官这把老骨头,也能提剑上阵,给你当个马前卒!”
这才是军伍出身的县令该有的风骨。
遇事不怕事,逢敌必亮剑。
李敢看着这位杀气腾腾的县太爷,心中一定。
有这样的父母官配合,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大人稍安勿躁。”
李敢拦住了就要去点兵的刘洪,沉声道。
“这阴无咎若是全盛时期,咱们这点人马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但他现在受了重伤,又藏在暗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大动干戈,容易把鱼吓跑了,反倒不好。”
李敢冷冷一笑。
“衙门的人,要在明面上查。借着查户籍、查路引的名义,把声势造大,把水搅浑,让他不敢轻易露头。”
“重点排查那些最近一个月才进城,居无定所,或者行踪诡秘的人。”
“至于暗地里……”
“我已经安排了巡山司的精锐,还有城中各大武馆的好手。”
“咱们一张一弛,明暗结合。”
“只要他敢动手,必然会露出马脚。”
刘洪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有勇有谋,杀伐果断。
没看出来啊,此子猎户出身,竟还是个将才!
“好!”
刘洪大手一挥,将腰间的令牌摘下,抛给李敢。
“就依李老弟的计策,本官这就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