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到,一个水匪为了抢一个银手镯,竟然要把一个大嫂的手给剁下来。
“畜生……”
李元松咬着牙,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他体内的朱子真血脉,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轰然沸腾。
饥饿。
一种对战斗的饥饿感,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
那【化食为精】积攒在体内的磅礴精气,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元松?”裴牧之察觉不对,刚想伸手去拉。
却见李元松猛地挣脱了他的手,像头发狂的小牛犊子,几步冲到了一艘满是淤泥的农船上。
船头,扔着一把用来清理水草的大铁耙。
九齿,镔铁打造,重得死沉,寻常汉子两只手都未必拎得动。
可李元松看都没看,单手一抓。
“嗡!”
那铁耙在他手里,竟像是生了根一样,莫名地顺手。
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轻鸣。
就像是……这就该是他的兵器!
“给俺住手!”
李元松怒吼一声,声如闷雷。
他脚下一蹬,那艘农船竟被这一脚之力蹬得翘起了船头。
整个人借力飞起,高高跃过水面,手中的九齿大铁耙,带着呼啸的恶风,狠狠砸向那个正在行凶的水匪。
“什么鬼东西?!”
那水匪刚举起刀,就觉得头顶一黑。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那九根粗大的铁齿,如同切豆腐一样,瞬间把那水匪连人带刀,直接耙成了烂泥。
鲜血喷了李元松一脸。
他没吐,也没怕。
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竟隐隐泛起一抹妖异的红光。
“杀!”
李元松提着那把还挂着碎肉的铁耙,冲进了人群。
他不懂什么招式,也没练过什么套路。
就是凭着那一身九牛二虎都拉不住的怪力,加上这把莫名契合的凶兵。
一耙子下去,不管是刀枪剑戟,还是人头骨头,统统粉碎!
“砰!砰!砰!”
他就这么一路耙过去,所过之处,肢体横飞,惨叫连连。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水匪,在这个半大孩子面前,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裴牧之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手里的枪都忘了出。
“这……这特么是猪妖下凡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
周遭的喊杀声渐渐小了。
李元松喘着粗气,浑身是血,那把九齿铁耙都被砸弯了几根齿。
他站在一艘破船上,脚下堆满了水匪的尸体。
那股子疯魔劲儿,随着力竭,慢慢散去。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眼中的红光消退,恢复了少年的清澈。
“吧嗒。”
铁耙脱手,掉在甲板上。
李元松一屁股坐在尸堆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没事了。”
他转过头,冲着角落里那个衣衫不整、差点被剁了手的渔家大嫂,还有她怀里吓傻了的小丫头,咧嘴一笑。
那一笑,满脸血污,却露出一口白牙。
憨厚,干净。
就像是邻家那个贪吃的傻小子。
“俺爹说了,这世道乱,得有人管。”
“俺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你们……安全了。”
夕阳如血,洒在少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