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狂风呼啸。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车轮滚动声。
“那是什么?!”
躲在暗处的几个孤魂野鬼,惊恐地抬头。
只见那昏暗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辆青铜战车,裹挟着漫天金光,九龙拉扯,轰然碾压过虚空。
战车之上。
李元松赤着上身,那一身肌肉如铁,手中提着八百斤的钉耙,站在车头,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
在他身后,李元柏一袭青衫,大袖飘飘,肩头盘着那条已经化作青蛟的“青火”,神色冷峻。
而在战车两侧。
三百名身披重甲,脚踏流云的【草头神兵】,结成战阵,杀气腾腾。
“铜山鬼母!”
李元松深吸一口气,运足了那一身【混元吞天炁】,猛地大吼一声。
“奉司法天神法旨。”
“前来……抄你的家!”
轰——!
这一嗓子,夹杂着先天的威压,直接震散了半山的阴云。
铜山深处,地宫之中。
正泡在毒液池子里疗伤的铜山鬼母,猛地睁开了那双青铜色的眼睛。
“司法天神?!”
“李敢?!”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那毒液池子都激起了浪花。
“他……他怎么又来了?!”
“不对。”
鬼母神念一扫,发现来的不是李敢本人,而是两个毛头小子,顿时松了口气,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好哇。”
“那李敢欺我也就罢了。”
“派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敢来我铜山撒野?!”
“真当我这古神是泥捏的?!”
“小的们!”
鬼母发出一声尖啸。
“给我杀出去。”
“把这两个小子的皮扒了,把那战车给我留下来。”
“哗啦啦——”
铜山之上,无数黑漆漆的洞穴打开。
成千上万的僵尸、厉鬼,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还有几十头用铜汁浇灌而成的“铜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冲在最前面。
“来得好。”
战车上,李元松见状,不仅不怕,反而咧嘴狂笑。
“二弟,这车……咋开来着?”
“爹说了,直接撞。”
李元柏手中法诀一掐,一道青木真炁打入战车中枢。
“嗡——”
青铜战车之上的【吞天雀】图腾瞬间亮起,发出一声清越的雀鸣。
“那就……撞!”
李元松猛地一拉缰绳。
“驾!!!”
九头骨龙齐声咆哮,喷出惨白的尸火,拉着战车,不避不闪,直接朝着那漫山遍野的尸潮……
俯冲而下!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轰隆隆——!!!”
青铜战车所过之处,无论是僵尸还是厉鬼,还没碰到车身,就被那股恐怖的冲击波和战车自带的【镇邪】金光,直接碾成了齑粉。
哪怕是那几头坚硬无比的“铜尸”,在被战车轮子碾过的一瞬间,也像是脆饼干一样,“咔嚓”碎了一地。
“爽,真他娘的爽!”
李元松站在车头,把钉耙舞得跟风车似的。
“挡俺者死。”
他就像是一台推土机,硬生生在尸潮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这就是道器的威力么……”
李元柏站在后方,手中长剑挥洒,一道道枯荣剑气收割着漏网之鱼,心中也是暗暗心惊。
这战车在爹手里是交通工具,在他们手里,那就是攻城拔寨的神器啊。
“吼——!!”
眼看徒子徒孙被屠戮一空。
铜山鬼母终于坐不住了。
“轰!”
山顶炸裂。
一只巨大的青铜鬼爪,足有亩许大小,带着浓郁的尸毒和煞气,从地底探出,狠狠地抓向了空中的战车。
“小辈,给我下来。”
古神之威,哪怕只是恢复了三成,也足以撼动天地。
空气被压缩,空间被封锁。
“哼。”
李元柏冷哼一声,并不惊慌。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
那是李敢给的【执法令】。
“借法。”
“请……真君神威。”
嗡!
令牌之上,金光大作。
一道虚幻的三尖两刃刀影,从令牌中冲天而起,瞬间涨大至百丈长短。
带着一股子斩断一切因果的霸道刀意。
“斩。”
李元柏一指点出。
“嗤——”
刀影落下。
那只看似坚不可摧的青铜鬼爪,在这道刀影面前,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瞬间被齐根斩断。
“啊!!!”
地底深处,传来鬼母凄厉的惨叫声。
“李敢,你阴魂不散!!”
“大哥,趁现在。”李元柏大喝。
“好嘞。”
李元松早已蓄势待发。
他操控着九龙战车,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对准了那个被鬼母炸开的山顶大洞。
“给俺……填进去。”
“轰隆隆——”
青铜战车,如同一颗青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
砸进了铜山的地宫之中。
“不——!!!”
随着最后一声嘶吼。
整座铜山,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
塌了。
向下塌陷了数十丈。
烟尘冲天,地脉崩断。
那座盘踞在清平郡南境数百年的魔窟,就这么……
被硬生生砸平了。
……
半日后。
废墟之上。
李元松灰头土脸地从乱石堆里爬出来,手里还拖着半截巨大的青铜残躯。
那是鬼母的尸体。
虽然已经被砸烂了,但那一身青铜精气,却是炼器的好材料。
“呸,真硬。”
李元松吐了口唾沫,把尸体往车上一扔。
“二弟,这玩意儿带回去,给欧阳那小子,估计能打不少好甲胄。”
李元柏站在一旁,衣不染尘。
他手里拿着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珠子。
那是鬼母的【本源尸丹】。
“这东西,阴气太重,正好拿去给那通天河底的阴眼镇压,化害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