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朴秉宪，办公室里的茶香还没散。
宋婉瑶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摆弄着刚才那份“不平等条约”。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白色西装，里面是黑色吊带，锁骨线条凸显。
那种在韩国演艺圈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气场，这会儿才真正散开。
池宏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盯着宋婉瑶看。
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老同学。
“怎么？我脸上有花？”
宋婉瑶摸了摸脸颊，笑着问。
“花倒是没有。”
池宏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朴秉宪现在的处境这么艰难？”
“连他在董事会快混不下去了这种内部消息都知道，甚至还能精准拿捏他的心理价位。”
“这可不像是在网上冲浪就能冲出来的。”
宋婉瑶闻言，桃花眼眯成月牙。
“这还得多亏了米娜。”
“米娜？”
“嗯，就是我的那个队友兼闺蜜。”
宋婉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她在韩国那种地方，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也经历了不少。”
“韩国那边的财阀圈子，你也知道，乱得很，但也藏不住秘密。”
“米娜跟几个财阀二代混得挺熟，尤其是那些爱在酒桌上吹牛的。”
“这种涉及到几十亿美金库存的大雷，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池宏听得眉头微皱。
经过了前世的互联网时代，他也听过不少韩国财阀与女明星之间的风流事。
他看着宋婉瑶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也有些心疼。
“你在那边……没少受委屈吧？”
“委屈？”
宋婉瑶转过身，撩了一下头发，笑容依旧明媚，却多了几分沧桑。
“在这个圈子里，不受委屈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为了拿到一个出道位，有多少女孩愿意付出一切吗？”
“你知道为了躲避那些所谓的大佬，我得装傻充愣多少次吗？”
她走到池宏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我见过为了上位给社长下跪的，也见过被逼着去陪酒最后跳楼的。”
“甚至还有那种专门给权贵拉皮条的所谓‘经纪人’。”
“池宏，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池宏听得心里发寒。
虽然前世也看过不少新闻，但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冲击力完全不同。
“那你……”
“我？”
宋婉瑶站直身子，傲然一笑。
“本小姐可是带着脑子去的。”
“我有底线，也有手段。”
“我不仅要红，还要干干净净地红。”
“所以，我学会了怎么利用规则，怎么借力打力，怎么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就像刚才对付朴秉宪一样。”
池宏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甚至有一丝敬佩。
“难怪。”
他感叹道。
“难怪在那个大染缸里，你还能洁身自好，还能全身而退。”
“宋婉瑶，你变了，变得更强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她站直身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帝都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在韩国那几年，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倒是练出来了。”
“韩国人做生意，面子比里子重要，等级比道理重要。”
“你直接把朴秉宪按在地上摩擦，他回去没法交差，狗急跳墙了对谁都没好处。”
“给他个台阶，让他拿着‘战略合作’的幌子回去忽悠董事会，他保住了位子，你拿到了实惠。”
“双赢。”
池宏放下茶杯，鼓了两下掌。
“精彩。”
“人大商学院的高材生，果然名不虚传。”
“我都快忘了你是个学霸了。”
宋婉瑶笑了笑，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
“池老板，既然夸我，那咱们谈谈正事？”
“正事？”
池宏往椅背上一靠，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
宋婉瑶指了指自己。
“跟公司解约了，虽然有点积蓄，但总不能坐吃山空。”
“我看你这池塘科技摊子铺得挺大，缺不缺人？”
池宏眉毛一挑。
“缺人是肯定的，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婉瑶。
“请你？我可付不起那个工资。”
“你现在的身价，出场费都得按分钟算吧？我这小庙，供不起大佛。”
这不是哭穷。
宋婉瑶现在的商业价值，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谁要你的工资了。”
宋婉瑶翻了个白眼，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要分红。”
“分红？”
“对，我不入职，不打卡，也不管你公司那堆事。”
宋婉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们算合作。”
“你也知道，我在海外还算有点名气，不光在日韩和东南亚，欧美那边，也算有不少粉丝。”
“而且，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人脉，时尚圈的，媒体圈的，和不少商业大佬关系还算不错。”
池宏点了点头，宋大明星可不是在吹牛，这些他在太阳谷峰会都见过了。
宋婉瑶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你的产品，在国内是无敌了。”
“但要出海，光靠技术硬推，太慢。”
“外国人吃那一套吗？他们看品牌，看调性，看是谁在用。”
“我帮你卖。”
宋婉瑶身体前倾，盯着池宏的眼睛。
“渠道我来跑，公关我来做，代言我免费送。”
“但我有一个条件。”
池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说。”
“海外市场的利润，我要三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三成。
这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换个人，池宏早就叫保安了。
但看着宋婉瑶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池宏脑子里闪过的却不是拒绝。
前世，多少明星下海经商，最后赔得底裤都不剩。
但也有那种真正有商业头脑的，把流量变现玩到了极致。
宋婉瑶显然属于后者。
她懂产品，懂市场，更懂人性。
最关键的是，她是自己人。
“30%……”
池宏咀嚼着这个词。
“你是指净利润？”
“当然。”
宋婉瑶点头。
“成本、税费、你的研发投入，都扣掉。”
“剩下的，三七开。”
“你出技术和产品，我出渠道和品牌。”
“很公平。”
池宏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海外那一圈画了个圈。
“你知道这块蛋糕有多大吗？”
“小池手机现在在国内是乱杀，但海外市场还是片蓝海。”
“三星、诺基亚、摩托罗拉，都在盯着。”
“要是做起来了，这30%的利润，可能比你当明星一辈子赚的都多。”
“我知道。”
宋婉瑶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那张地图。
“所以我才敢开这个口。”
“怎么样？池老板，敢不敢赌一把？”
“赌我能不能帮你把旗子插满这些地方？”
池宏侧过头。
宋婉瑶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那是想做一番事业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