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芯片，包括电池，包括手机。”
“哪怕是间接采购也不行！”
“我要把美国市场这扇大门，彻底对他关上！”
“让他有技术也卖不出去！”
“让他烂在锅里！”
他手指在亚洲版图上划了一圈。
“还有，我们要和盟友团结起来。”
上司的眼神变得阴狠。
“通知下去。”
“启动‘芯片联盟’计划。”
“给ASML、台积电、三星发函。”
“告诉他们，如果想继续使用美国的EDA软件和设备，就必须签署排他性协议。”
“也禁止他们采购池塘科技的任何产品。”
“我要把他们孤立起来！”
“我看他池宏，能不能一个人对抗全世界！”
科恩点了点头。
这虽然是下策，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是！”
“我这就去办！”
……
然而。
他们没想到的是。
有些盟友，已经自身难保了。
韩国，首尔。
三星电子总部。
朴秉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刚刚送来的销售报表。
Galaxy S的销量曲线，自从诺贝尔颁奖礼之后，便直线跳水。
“怎么回事？！”
他冲着市场部总监咆哮。
“前几天不是还卖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卖不动了？”
“是不是苹果又降价了？”
“不是……”
总监擦着汗，一脸苦涩。
“是……因为谣言。”
“谣言？”
“网上都在传，咱们用的那个28纳米芯片，已经过时了……”
“就是您之前买的那批……”
总监看了一眼朴秉宪的脸色。
比吃了屎还难看。
那是他溢价十倍买来的，从三青半导体买来的28纳米芯片。
本来指望着靠这个大赚一笔。
现在即将面临淘汰。
“因为……”总监继续说道，“华夏那边据说要发布14纳米的芯片了。”
“那是真正的跨代技术。”
“性能比咱们这个强一倍，功耗还更低。”
“消费者都在观望。”
“他们说：‘反正都要换代了，为什么还要买这个落后的28纳米？’”
“‘等小池三代出来不香吗？’”
这批28纳米芯片，瞬间从“香饽饽”变成了“过气网红”。
虽然性能依然吊打高通，但消费者的心理预期变了。
大家都持币观望，等着看那个传说中的14纳米到底有多神。
朴秉宪只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帮刁民！”
“28纳米哪里落后了？现在全世界除了那个还没影子的14纳米，这就是最先进的好吗？！”
“他们懂个屁！”
但他知道，骂也没用。
消费电子市场就是这么残酷。
买新不买旧。
一旦有了更好的预期，现有的产品哪怕再好，也会瞬间变成垃圾。
“不行！”
朴秉宪猛地站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
“要是Galaxy S卖不动，那些高价买来的芯片就全砸手里了！”
“那是几十亿美金的库存啊！”
“董事会非撕了我不可！”
他必须得想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
拿到那个更先进的14纳米！
哪怕是跪着求，也要拿到！
“备车！”
朴秉宪大吼一声。
“去机场！”
“去哪？”秘书问。
“去华夏！”
“去找我的朋友帮忙！”
……
帝都。
池塘科技总部。
池宏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各种事务缠住了。
“老板，这是上市路演的行程表。”
“老板，这是EUV光刻机发布会的场地确认书。”
“老板，这是……”
沈韵诗抱着一堆文件，跟在池宏屁股后面转。
“停停停。”
池宏摆摆手，一脸无奈。
“能不能让我先喝口水？”
“刚下飞机，连家都没回呢。”
“回什么家？”
沈韵诗白了他一眼。
“我们都忙得几天没合眼了，上市在即，都得你来签字。”
“这几天你就在这，那都不能去！”
就在这时。
前台电话打了进来。
“池总，有位韩国客人想见您。”
“说是三星的朴副总。”
“朴秉宪？”
池宏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这老小子，来得倒是挺快。”
“让他进来吧。”
十分钟后。
朴秉宪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办公室。
比起上次在首尔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狼狈。
眼袋很深，头发也有点乱。
一看就是焦虑过度。
“池总！恭喜恭喜啊！”
朴秉宪一进门，就先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诺贝尔奖！实至名归！”
“你是亚洲之光啊！”
“我们三星上下都为你感到骄傲！”
“朴总客气了。”
池宏淡淡一笑，请他坐下，倒了杯茶。
“无事不登三宝殿，朴总这次来，是为了……”
“叙旧，叙旧。”
朴秉宪打着哈哈，喝了口茶，才切入正题。
“当然，也是想跟池总探讨一下……未来的合作。”
朴秉宪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我看新闻说，您的14纳米已经突破了？”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能继续合作？”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池宏原本还挂着几分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客套，也没有端起茶杯掩饰情绪。
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利剑一般，直刺朴秉宪。
这是池宏极少展现出的，极具压迫感的一面。
“合作？”
池宏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朴总，您现在跟我谈合作？”
“半年多前，我们池塘科技被美国商务部列入实体清单，EDA断供，设备被扣，全行业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那个时候，我们被逼到绝境，夜以继日地搞出了45纳米的量产工艺。”
“虽然制程上落后一点，但在功耗和发热上，我们做到了极致！”
池宏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时候，三星在哪里？”
“你们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你们拿着大把的美金，火急火燎地跑去新加坡，去找那家叫‘三青半导体’的公司，去求着买他们的芯片！”
朴秉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池宏挥手打断。
“这就算了。”
池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生意嘛，在商言商，你们追求更先进的制程，无可厚非。”
“但是，朴总！”
池宏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初我拿着世界第一的CH-2固态电池去找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讨价还价的？”
“你跟我哭穷，说金融危机，说公司预算吃紧，让我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给你个内部折扣！”
“我信了！”
“我把你当朋友，不仅没按市场价卖，还专门为了适配你们的破芯片，让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做底层优化！”
“结果呢？”
池宏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朴秉宪。
“结果你转头就以溢价好几倍的价格，去买人家新加坡公司的芯片！”
“朴总，合着你们三星的钱——”
“对我就抠抠搜搜，对人家就挥金如土？”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