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池宏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神秘的光。
“我有样东西。”
“想给他们看看。”
“也许……能帮他们拿块金牌。”
……
奥运村，运动员公寓F区。
这里是水上运动项目的驻地。
一群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运动员正在大厅里休息，有的在做拉伸，有的在擦拭装备。
池宏在刘主任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帆船队领队，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看着墙上的风力分布图。
张领队。
听到开门声，张领队转过身。
看到刘主任，他客气地笑了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池宏身上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是……”
“池宏，池塘科技的池总，青华的教授。”刘主任介绍道。
“哦！我知道！”
张领队眼睛亮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小池手机。
“我刚买的，支持国产！”
“听说这里面的芯片都是咱们自己造的？好用！比那个诺基亚强多了！”
“池总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冷衙门？”
帆船在华夏确实是冷门项目。
关注度低，赞助少，一直是个小透明。
“张领队，客气了。”
池宏坐下，没有过多寒暄。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器材的事。”
“器材？”
张领队一愣。
“我们的船都是从欧洲进口的，最顶级的激光级帆船，已经调试好了。”
“我知道。”
池宏从包里拿出一份图纸。
那是他和余航在游艇上画出来的——超空泡水翼改进方案。
“但是，欧洲的船，是通用的。”
“不是为了咱们的金牌定制的。”
池宏把图纸推过去。
“我有个方案，对船底的水翼和重心结构做一点微调。”
“理论上，可以提升20%的极限速度。”
“20%？！”
张领队惊得站了起来。
在2008年，许多比赛的规则并没有那么细致，这也导致许多国家“钻空子”。
比如某国采用仿生泳衣，使得整个游泳队的成绩都上了一个档次。
在自行车，赛艇等项目中，更是如此。
所以科技同样是一种竞赛。
提速20%，这在帆船比赛里，简直就是作弊一样的数据。
如果是真的，那就算拿不到金牌，奖牌说不定还真有希望。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拿起图纸，看了两眼。
看不懂。
太专业了。
那些流体力学公式和材料参数，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池总，您是搞电子的，这个……”
张领队有些迟疑。
“这是我请教了造船专家，专门设计的。”池宏解释道。
“把主力队员叫来吧，我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五分钟后。
几个主力队员走了进来。
都是国内排名前列的好手，也是这次冲击奖牌的希望。
看到池宏，年轻队员们都很兴奋，纷纷掏出手机求合影。
“池神！真的是活的！”
“能不能签个名？签手机壳上！”
气氛很热烈。
但当池宏把那个改船方案说出来之后。
气氛瞬间转冷。
“改船？”
一个资深的老队员看着图纸，眉头紧锁。
“池总，不是我不信您。”
“但是……这就剩几天比赛了。”
“这时候改船，是大忌。”
“我们跟这船磨合了两年，每一个螺丝的脾气都摸透了。”
“现在动结构，重心变了，手感全变了。”
“万一不适应，翻船了怎么办？”
“是啊。”另一个队员也附和道。
“奥运会四年一次，我们输不起。”
“求稳，才是第一位的。”
他们拒绝得很坚决。
哪怕对方是科技大佬，哪怕那个20%的数据很诱人。
但在这种人生只有一次的机会面前，没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未知数。
跑慢点起码有成绩，就算拿不到奖牌，如果拿到还不错的名次，也足以光宗耀祖了。
更何况有的选手还有成绩压力，要交差。
一旦船翻了，就全没了。
张领队看着池宏，一脸歉意。
“池总，您看这……”
“队员们的顾虑也有道理。”
“要不……等奥运会结束了，咱们再慢慢研究？”
这就是婉拒了。
池宏并不意外。
他理解这种心态。
对于运动员来说，稳定压倒一切。
但他的任务是“夺金”，不是“参与”。
如果不改，按照目前的实力对比，拿金牌的概率微乎其微。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的时候。
角落里。
一只手举了起来。
“那个……”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想试试。”
所有人都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
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扎着高马尾，嚼着口香糖，眼神明亮，带着一股子野性。
袁霏。
队里的新人。
常年在国外训练，路子野，天赋高，但因为回国时间短，还没完全融入体系。
她看着池宏，眼睛眨都不眨。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赞助商，倒像是在看猎物。
“你？”张领队皱眉，“袁霏，别胡闹。”
“我没胡闹啊。”
袁霏耸耸肩，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图纸。
“反正我也没什么成绩压力。”
“而且……”
她转头看向池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觉得这图画得挺帅的。”
“画图的人，更帅。”
“既然主力不敢试，那就让我这个光脚的来试试呗。”
“万一成了呢？”
张领队看了看袁霏，又看了看池宏。
他在权衡。
得罪池宏肯定不行，人家可是名人，潜在的大金主。
让新人去陪着玩玩，既给了面子，又不会影响主力备战。
袁霏这丫头，平时就一副老外的那种自由做派，比较不服管。
要是真能获得池总的“青睐”，说不准还是件大好事。
怎么想都不亏。
“行。”
张领队点点头。
“那就让袁霏试试。”
“注意安全。”
……
顺义，奥林匹克水上公园。
这里是赛艇和皮划艇的场地，但也有一片开阔的水域适合帆船测试。
一艘激光级帆船被拉到了岸边。
池宏脱掉了西装外套，卷起袖子。
他打开了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手提箱。
里面全是精密的工具。
碳纤维打磨机、激光校准仪、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手术刀一样的微型工具。
“躺好。”
池宏拍了拍船身。
【工匠之指】，启动。
【万物流转之心】，启动。
他的手，动了。
快得像是一阵风。
打磨，切割，粘贴。
他在船底安装了那两片特殊形状的水翼。
调整了桅杆的角度。
甚至重新打磨了舵叶的流线。
动作精准，干脆，没有一丝多余。
就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袁霏蹲在一旁，托着下巴，看得目不转睛。
她看的不是船。
是人。
这个男人专注的样子，太迷人了。
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种指尖流淌出的力量感。
比她在国外见过的那些只会冲浪的花花公子强了一万倍。
“喂。”
袁霏突然开口，用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池教授。”
“听说你是搞电脑的？”
“这手艺，看着像是个修表匠啊。”
池宏没理她，手里继续打磨着碳纤维边缘。
“你有女朋友吗？”
袁霏直球发问。
“你看起来挺有名，又这么帅，一定超多女生倒追你吧？”
“要不……考虑一下运动员？”
“体力好，不粘人。”
池宏的手抖了一下。
差点把砂纸戳进船壳里。
这姑娘……
确实野。
“好了。”
池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无视了她的调戏。
“下水。”
“试试。”
袁霏撇撇嘴，站起来，拉伸了一下修长的双腿。
“行吧，木头人。”
她跳上船。
拉帆。
起航。
风来了。
帆船像是一片叶子，瞬间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
水翼在水下切割水流，产生巨大的升力。
船体被托举起来，离开了水面。
像是在飞。
“卧槽！”
岸边的几个围观队员惊呼出声。
“这速度……起码快了三节！”
袁霏也惊呆了。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太快了！
太爽了！
“芜湖——！”
她在风中大喊。
然而。
意外发生了。
就在她准备做一个急转弯的时候。
因为速度太快，水翼的角度没有控制好。
失速。
“砰！”
船体猛地拍在水面上，失去了平衡。
“哗啦——”
连人带船，直接翻进了水里。
“哎哟！”
袁霏成了落汤鸡，在水里扑腾。
岸边的队员们纷纷摇头。
“我就说不行吧。”
“临时改船，根本控不住。”
“还好没答应……”
池宏站在岸边，面无表情。
他看着在水里挣扎的袁霏，大脑里在分析刚才的数据。
船没问题。
人有问题。
反应慢了0.3秒。
重心偏移了5度。
需要训练。
针对性的训练。
袁霏很快游了上来。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光芒。
那是尝到了甜头后的贪婪。
“池教授！”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喊道。
“这船……太带劲了！”
“就是太烈了！我没驯服它！”
“但我感觉能行！”
池宏走过去，递给她一条毛巾。
“想驯服它吗？”
“想！”
“那就跟我走。”
“去哪？”
“去我的地盘。”
池宏指了指远处停着的劳斯莱斯。
“带你去个地方。”
“特训。”
……
（作者按：改船这事是真事，我一位老师展示过奥运赛艇队给他的感谢信，感谢他改良船型，让选手获得了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