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樟宜保税区，三青半导体无尘车间。
“理论上，28纳米的线条，可以刻出来了。”
俞清妍摘下护目镜，指尖轻触光刻机的镜头模组。
“我们改写了光源的脉冲控制逻辑，实现了超分辨曝光。”
池宏点头。
这就是他结合【维度缩放】天赋，在脑海中与俞清妍的理论推演、碰撞的成果。
这是将微观的量子效应等比映射到宏观的光学控制。
“配合我们定制的‘启明一号’光刻胶，加上你设计的计算光刻算法。”
俞清妍转头看向池宏，酒窝浅笑，信心十足。
“这就是一种全新的光刻技术。”
“它还可以更好。”
池宏笑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是跟随，是超越。
“图纸和算法都已完成，但最终的仿真验证需要超算。”池宏说。
“这里的条件达不到。”
俞清妍略显失望，她知道原因。
最终验证需要将海量的物理参数输入到【启明】的核心仿真引擎，进行数以亿计的迭代计算。
那是新加坡这间临时实验室的算力无法承载的。
“而且，我得回国一趟。”池宏看向窗外。
“奥运会快开始了，神目系统要全面接入帝都的安保网络，我必须在场。”
俞清妍点头。
“你去吧，我还留一段时间。”
“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研究一下深紫外（DUV）甚至极紫外（EUV）光源的底层物理机制。”
“你提出的负折射率超材料透镜，我觉得很有趣。”
“也许能找到更高效的光场控制方法。”
池宏看着她。
她的脸上，露出了研究固态电池时的科研热情。
“真不回？”
“奥运会你不去？”
“以我跟奥组委的关系，应该可以给你安排前排位置。”
池宏最后确认了一遍。
“不回。”
俞清妍推了推眼镜，目光没离开手中的报表，甚至连头都没抬。
“这台机器的光路设计有点意思，它的反射镜镀膜工艺我想再研究两天。”
“而且……”
她顿了顿，抬起头。
“你要去忙奥运工作，我不想一个人去那种人山人海的地方。”
“社恐。”
理由很强大，无法反驳。
池宏笑了笑，没再坚持。
“好。”池宏拉起她的手。
“注意身体。”
“你也是。”俞清妍反握住池宏的手。
“别把自己累垮了。”
松手，转身。
没有那种偶像剧里的生离死别，也没有缠绵悱恻。
理解彼此的节奏，就是最高级的浪漫。
……
飞回华夏的波音747上，舷窗外云海翻腾。
李云帆坐在池宏旁边，身体绷得笔直，眼神时不时扫过过道。
哪怕是在封闭的机舱里，这哥们儿依然保持着一级战备状态。
“放松点，老李。”
池宏翻着手里的杂志，有些无奈。
“这是飞机，应该没人有这么大胆子在这里动手。”
“咱们现在安全得很。”
“也是。”
李云帆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点点。
他看着池宏手里那本《航空周刊》，眼神有些发直。
“想看？”
池宏突然合上杂志，侧头看了李云帆一眼。
“啊……不，不是。”
“就是……看到那个矢量喷管的图，觉得眼熟。”
“我看过那玩意儿的纪录片，F-22猛禽，那机动性，绝了。”
说到这，李云帆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那是男人对钢铁洪流的本能向往。
也是，没有男人会不喜欢战斗机。
更何况是李云帆这样待过部队的男人。
“老李，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资深军迷？”池宏笑了，把杂志递过去。
“嗨，瞎看，瞎看。”
李云帆苦笑了一声，眼神黯淡下来。
“我这人，从小就笨。”
“读书那是真不行，一看书就头疼，连个方程式都背不下来。”
“小时候老师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上。
“以前我还觉得，读书不行就不行呗，反正我身体好，能打，能扛。”
“在部队里，我是兵王，是尖刀。”
“我觉得这就是我的本事，是那些会读书的人比不了的。”
李云帆抬起头，看着池宏，眼神复杂。
既有敬佩，又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直到那天跟您过招……”
“池总，说实话，挺受打击的。”
“您是科学家，脑子好使就算了，怎么连我在引以为傲的身手……”
“在您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合着我这二十年都白练了？”
这是一个硬汉的自我怀疑。
也是信仰的崩塌。
如果读书不仅能造导弹，还能用来打架，那还要他们这些武夫干什么？
池宏收起了笑容。
他看着李云帆。
这个汉子，在面对枪林弹雨时没皱过眉，现在却因为觉得自己“没用”而垂头丧气。
“老李。”
池宏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
“你错了。”
“书本能告诉我人体的弱点在哪里，能告诉我用多少牛顿的力能打断骨头。”
“但是。”
池宏指了指李云帆那双虽然放松却依然保持警戒姿态的手。
“书本给不了‘直觉’。”
“刚才气流颠簸的时候，你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我的水杯，甚至已经做好了起身防御撞击的准备。”
“这叫肌肉记忆。”
“这是你在几千次、几万次的训练和实战中，用汗水和血换来的。”
“如果现在有一颗子弹飞过来。”
“哪还有时间去计算弹道轨迹，分析风阻系数？”
“你对危机的敏感，‘零延迟’的反应，解决危机的心得。”
“是任何公式都推导不出来的。”
“在这个世界上，知识是力量，但经验……”
池宏拍了拍李云帆如同铁块般的肩膀。
“更重要。”
“你拥有的，是无论读多少书，都无法替代的宝藏。”
“你的汗水，不会辜负你。”
“所以，别妄自菲薄。”
“你很了不起。”
经验对于工程师来说，至关重要。
对保镖也一样。
池宏说的是真心话。
李云帆愣住了。
他的脸上，因为池宏这番真诚的认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好像突然被人搬走了。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原来……
在图灵奖大佬的眼里，自己这么重要？
“嘿嘿……”
李云帆挠了挠头，那张冷峻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池总，您这话说的……我爱听！”
“行了，别傻乐了。”
池宏见他解开了心结，心情也不错。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和一支钢笔。
“既然你喜欢飞机，又觉得读书难。”
“那我就给你讲点书上不怎么讲的。”
“来，看这个。”
池宏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机翼横截面。
“你说F-22机动性好，那是靠发动机硬推。”
“但真正的飞行艺术，在于借力。”
“你看这风……”
池宏一边画，一边讲。
没有枯燥的公式，没有晦涩的术语。
他把伯努利原理讲成了“挤公交”，把附面层控制讲成了“搓澡”，把失速讲成了“脚底打滑”。
“空气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你顺着它，它就托着你；你逆着它，它就摔死你。”
“就像咱们打架，借力打力。”
李云帆听得津津有味，眼睛越瞪越大。
“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以前看书上写的那些天书，头都大了，您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也能造飞机了！”
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地追问。
“那鸭翼呢？歼-10那个鸭翼是干啥的？”
“那是为了抬头快，就像你过肩摔的时候，先要把重心提起来……”
万米高空上。
一个顶尖科学家，一个铁血保镖。
凑在一张小小的餐桌板前，对着一张画满线条的餐巾纸，聊得热火朝天。
就在池宏认真科普的时候，【学霸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叮！】
【月度任务：传道授业，已完成！】
【说明：向非专业人士成功普及深奥科学原理，并获得对方由衷的敬佩。】
加上之前和李云帆过招，学了点跨界知识。
【月度任务：跨界思维】也已完成。
【恭喜宿主！本月三项挑战任务全部圆满达成！】
【获得商城积分奖励。】
【奖励抽取中……】
金色的光芒在池宏视网膜上闪烁。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眼前。
【获得限时史诗级任务——】
【任务名称：虎口夺金。】
【任务描述：2008年奥运会即将开幕。】
【作为东道主，华夏代表团誓要冲击金牌榜首位。】
【然而，在某些长期被欧美垄断的项目上，华夏依然面临“零金牌”的尴尬局面。】
【任务目标：以“技术顾问”身份，介入一个华夏从未夺金的奥运项目，并助力其获得金牌。】
【任务时限：奥运会结束前。】
【任务奖励：视项目难度与贡献度结算。】
池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拿金牌？”
这个系统，简直不做人。
他不是一个专业运动员，也没有时间去训练。
更关键的是，现在离奥运会开幕不足一个月，所有项目的报名资格早已确定。
他根本无法亲自参赛。
“怎么拿？抢吗？”池宏心里吐槽。
他仔细研读任务说明，目光落在“技术顾问”和“介入一个华夏从未夺金的奥运项目”这些字眼上。
看来，他不需要亲自上场。
他只需要用技术去武装，去提升。
池宏开启【超忆架构】。
关于2008年帝都奥运会的所有金牌项目和华夏队的表现数据，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射击，举重，体操……这些都是华夏的传统强项，早已实现“零的突破”，甚至多次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