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性能工业仿真软件‘启明’系统关键技术及应用,完成人:青华大学,池宏……”
虽然二等奖也很牛,但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惋惜声。
“哎,我就说吧,还是太年轻。”
“二等奖也不错了,起步就是二等,以后还有机会。”
“可惜了,技术是好技术,就是吃了年轻的亏。”
苗翔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我就知道”的表情。
“知足吧,二十三岁拿国奖二等,够吹一辈子了。”
毕嘉木有些失落,但还是带头鼓起了掌。
然而。
掌声还没落下。
电视里,主持人翻开了下一页名单。
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下面颁发,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
“同时,项目团队在机器人领域首创‘群智感知’架构,攻克了非结构化环境下的协同作业难题,让机器拥有了类生物的感知与决策能力。”
“这是软硬结合的典范,是挺起中国工业脊梁的坚实力量!”
“获奖项目:基于群智技术下的智能协同关键技术与装备。”
“获奖人:青华大学,池宏!”
!!!
紧接着,爆发出了要把房顶掀翻的吼声。
“卧槽!!!”
连文质彬彬的院长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双奖?!”
“一个二等,一个一等?!”
“同一年?!”
“这特么是破纪录了吧?!”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行!”毕嘉木兴奋地站起身,像是比他自己获奖还开心。
陈院长激动得手都在抖:“发明一等奖!这是对原始创新的最高肯定啊!这含金量,比进步奖高多了!”
苗翔飞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那里,池宏正站起身,整理西装,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云淡风轻的笑容。
“一人双奖……”
“服了。”
苗翔飞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内心还残留的那一丝嫉妒,一瞬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仰望。
与此同时。
大会堂现场。
屈炎风院士坐在台下,手掌都拍红了。
他看着台上的得意门生,眼角湿润。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哪里是池塘啊……简直是汪洋大海!”
“一人成海,国士无双!”
他转头对身边的伊辉阳说道:
“回去让全中心的人一起庆祝!”
“我们CIMS中心又添了两个国家级大奖!”
……
“下面,请获奖代表上台领奖。”
激昂的乐曲声中。
池宏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和俞清妍在过道相遇。
没有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
一个黑色西装,挺拔如松。
一个白色正装,清冷如莲。
这一幕,被无数摄像机定格,成了当晚新闻联播最美的画面。
走到领奖台中央。
一位满头银发、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重量级老者走了过来。
他没有直接颁奖。
而是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池宏的手。
那是双温厚、有力的大手。
“小池啊。”
老者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长辈的关怀。
“你的报告我看过了。”
“很好。”
“年轻人,要有这股劲儿。”
他拍了拍池宏的手背。
“华夏科技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
“腰杆挺直了,大胆往前走。”
“国家给你们撑腰。”
这几句话,没有通过麦克风传出去。
只有池宏听到了。
他感到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眼眶发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不负众望!”
两代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是传承。
也是希望。
……
合影环节。
按照惯例,位置是按资历排的。
老院士们坐第一排,年轻的往后站。
但这次,负责排位的工作人员似乎有些为难。
池宏和俞清妍虽然年轻,但奖项太硬,又是全场焦点。
把他俩塞到后排角落里?
那明天的头条照片怎么发?
最后,还是那位老者发话了。
“来,你们两个娃娃,站我后面。”
“让他们俩站中间。”
“年轻人嘛,要有朝气,别老躲在后面。”
C位。
在一群白发苍苍、功勋卓著的老科学家包围下。
两张年轻的面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耀眼。
一个英挺沉稳,一个清冷绝俗。
像是破土而出的新芽,在古老的森林里宣告着春天的到来。
快门按下。
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
网络上更是炸了锅。
“我靠!这也太养眼了吧!”
“这哪是科学家啊,这简直是偶像剧剧照!”
“一人双奖!池神牛逼(破音)!”
“那个小姐姐是谁?北大俞教授?我宣布我恋爱了!”
“楼上的醒醒,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
“这就是智商的天花板吗?我感觉我就是个凑数的……”
路人酸成了柠檬精。
“有钱就算了,还长得帅;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聪明;聪明就算了,还要拿国家大奖……”
“最过分的是,旁边还站着个神仙姐姐!”
……
第二天晚上。
帝都大会堂宴会厅。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巨大的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精美的瓷器。
这不是普通的饭局。
这是国宴。
每一道菜,都代表着华夏饮食文化的巅峰。
开水白菜。
看似清汤寡水,实则用老母鸡、排骨、干贝熬制了十几个小时,再用鸡肉蓉反复吸附杂质。
汤色如茶,清亮见底,入口却醇厚鲜香,回味无穷。
狮子头。
肥瘦相间,刀工精细,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池宏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
他尝了一口那道“松鼠鳜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确实是拿钱在外面买不到的味道。
俞清妍坐在他旁边。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习惯,只吃素,滴酒不沾。
面前的酒杯里倒的是白水。
“不尝尝?”池宏小声问,“这酒可是特供的。”
“不了。”俞清妍摇摇头,“你知道的。”
作为这次大会最耀眼的双子星。
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有高校的校长,有研究所的所长,还有各省主管科技的领导。
“池教授,年轻有为啊!”
“俞教授,巾帼不让须眉!”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我们省指导工作!”
池宏来者不拒,杯到酒干。
也帮俞清妍喝了不少。
他今天高兴。
真的高兴。
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那是特供的茅台,酱香浓郁,后劲十足。
慢慢的,他的眼神开始有点迷离,脚步也有点飘。
宴会结束。
人群散去。
池宏觉得头重脚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很稳,很有力。
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走吧,回房间。”
俞清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酒店就在大会堂旁边。
行政套房。
地毯很软,灯光很暗。
池宏踉踉跄跄地走进去,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不是酒店的香氛,而是一种冷冽的、好闻的味道。
是俞清妍身上的味道。
他感觉到有人帮他脱掉了鞋子,又给他盖上了被子。
动作很轻,很温柔。
池宏努力睁开眼。
俞清妍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逆着光,她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
柔媚。
池宏觉得嗓子发干,心里有团火在烧。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那晚车厢里的黑暗给了他勇气。
他伸出手,抓住了俞清妍的手腕。
皮肤细腻,微凉。
“清妍……”
池宏开口,声音有些含糊。
“嗯?”俞清妍弯下腰,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
呼吸交缠在一起。
池宏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只有他。
鬼使神差地。
那句在火车上没说完的话,那个在脑海里转了无数圈的念头。
脱口而出。
“要不……”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俞清妍的手腕。
“你以后……”
“给我生个孩子吧。”
空气凝固了。
俞清妍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池宏,眼睛微微睁大,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慌乱,和一丝……
难以察觉的羞涩。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
池宏的酒醒了一半。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
这算什么?
告白?
还是耍流氓?
就在他想要开口道歉,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他看到俞清妍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
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
那张清冷的脸,在灯光下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誓言。
“要不……”
她抬起眼帘,目光如水,波光粼粼。
“就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