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2日,圣彼得堡。
马洛费耶夫坐在电视前,看着画面里苏联各地的封疆大吏,一改往日的观望态度,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支持鲍里斯,反对、否认和批评经济委员会,甚至是怒斥克留科夫等人是彻头彻尾的反贼。
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两天的局势变化,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紧急状态委员会宣布解散,成员悉数被捕,戈地图从黑海飞回莫斯科……
就在此时,彼得格勒兄弟会的副首领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大哥,刚刚维克多兄弟会的普里戈金打来电话!”
“他说了什么?”
马洛费耶夫心里咯噔了下。
“普里戈金说,吉米仔想要约你见一面,谈一谈、谈一谈圣彼得堡黑道的未来格局。”
副首领咽了咽口水。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马洛费耶夫苦笑连连,“干掉坦波夫铁锤帮之后,下一个,就轮到我们彼得格勒兄弟会了。”
副首领脸色瞬间煞白,“大哥,吉米仔他们肯定想借这个机会也干掉我们,一统圣彼得堡的黑道,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拼了!”
“拼?连布拉沃和卡林奇都拼不过吉米仔,我们拿什么跟他拼!”
马洛费耶夫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人家可以派克格勃去抓布拉沃,可以让内务局的警察干掉卡林奇他们。甚至可以调动军队,你觉得,你的马卡洛夫手枪,能对付得了坦克大炮吗?”
副首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马洛费耶夫摸摸下巴,“吉米仔想约我见面,就说明他暂时还没有对我们动手的念头。”
眼里渐渐清明,“他也许希望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我们彼得格勒兄弟会。”
“所以,大哥你准备赴约是吗?”副首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你替我答复普里戈金,就说我一定准时赴约。”
马洛费耶夫深吸一口气,拍了下他的肩,“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副首领一个激灵,满脸惶恐,我也要去吗?能不能不去?
……………………
马洛费耶夫一行人来到老海关大楼,就见此时,宴会厅里正举办着维克多兄弟会的庆功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人声鼎沸,有的人脸上甚至还带着伤,缠着绷带。
普里戈金站在门口,咧嘴发笑,“你们总算来了。”
众人很快就被带到吉米的面前,马洛费耶夫递上自己准备的厚礼。
“恭喜你们啊,成功干掉布拉沃和卡林奇,吃下了坦波夫铁锤帮的地盘和生意。”
“其实,我对坦波夫铁锤帮的地盘和生意,并不感兴趣。”
吉米摆摆手,“可谁让他们主动来冒犯我,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普里戈金在他的眼神暗示下,接过礼物,随手交给身边的矮骡子。
马洛费耶夫说:“他们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
吉米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你想让我们加入维克多兄弟会对吗?”
马洛费耶夫心里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圣彼得堡三角平衡的关系已经打破了。
一山不容二虎,彼得格勒兄弟会要么被消灭后合并,要么和平地被合并。
“你觉得怎么样?”
吉米点了点头,面带微笑。
马洛费耶夫苦笑,“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也不是不能选。”吉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
“第一种,带着整个彼得格勒兄弟会,并入维克多兄弟会,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遵守我定下的规矩,没有例外,没有特殊,所有人一视同仁……”
“第二种呢?”马洛费耶夫追问道。
“第二种,就是跟伊万科夫一样。”
“彼得格勒兄弟会表面独立,暗地里归顺维克多兄弟会,听从维克多兄弟会的指挥和号令,当然,我也会给你们一定的自主性。”
吉米伸出第二根手指,“除了外贸、赌场这些核心业务由我们统一管理,其他的生意,仍然归你们自己管,只需要定期按时缴纳5成的利润就好。”
马洛费耶夫沉默片刻,很快给出答案,“我选第二种。”
吉米笑道:“明智的选择,如果布拉沃和卡林奇能像你一样识趣,也许就不会是那样的下场。”
接着拍了拍他的肩,“我对自己人,向来是很慷慨的,我可以推荐你到自由民主党。”
“什么!?”马洛费耶夫咋舌不已。
“我知道你是皇俄派,一直以来都有从政的心思。
吉米一副看穿他心思的样子,“加入自由民主党以后,你就可以通过这个身份来竞选市长,甚至将来,如果有议员、州长这样的职位,你也可以出来参选,维克多兄弟会也不是不可以支持你。”
马洛费耶夫的呼吸急促起来,“真的吗?!”
“我有必要说假话吗?”吉米反问道。
马洛费耶夫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那你可不可以再答应我一个请求吗,一个小小的请求?”
吉米语气平淡道:“说说看。”
马洛费耶夫说:“你知道的,彼得格勒兄弟会的屋顶之一,就是东正教,这么多年,我们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跟教会的支持分不开,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信仰东正教,接受东正教的洗礼。”
吉米摇晃了下酒杯,“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无神论者吗?”
“不求你真的信,做做表面功夫就行。”
马洛费耶夫一本正经道:“到时候,我会把我手上所有东正教的资源和人脉全部交出来,这些也许在不久之后,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
“信仰东正教,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洗礼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不过我希望能尽快,因为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等着我。”
吉米和索菲亚、普里戈金等人交换了下眼神。
马洛费耶夫兴奋不已,“好!我马上去安排!下午我们就去教堂洗礼!”
众人无不意外,本来还以为要威逼利诱一番,马洛费耶夫才会乖乖就范。
然而,当吉米同意“皈依”东正教时,马洛费耶夫就非常配合地要交出地盘、账目、金库……
“干杯!”
吉米一吆喝,周围的人纷纷举起酒杯,气氛越发地热闹起来。
普里戈金一脸古怪地问:“吉米,你真的打算信仰东正教?”
吉米嘿然一笑,“信这个,又不吃亏,更何况,当传统信仰崩塌、新的信仰重塑的过程中,的确需要一种新的意识形态来填补空白,要么是民粹,要么是宗教。”
“是啊,相比于民粹,东正教更适合我们,”
“我们可以利用东正教,更好地凝聚人心,团结上下。”
“甚至可以把教会变成我们手上的一件工具,比如可以把‘资源换粮食’的计划扩展开来,让圣彼得堡的教堂都分放救济粮。让那些因为经济改革而陷入困境的人民,重新拥有活下去的希望。”
索菲亚耐心地解释了一番,说得普里戈金、亚历山大等人恍然大悟。
吉米眼神闪烁,以前苏联是用康米主义,来对抗西方的基督文明。
现在苏联快要完了,就必须要重启东正教,用俄罗斯自古有之的宗教文明来抗衡。
事实上,欧美之所以不肯接纳大毛,就在于俄罗斯是东罗马的延续,信仰的是东正教。
彼此之间,完完全全是东正教与基督教的争霸,是东罗马和西罗马之间正统争霸的延续。
所以,欧美怎么可能容忍大毛这个‘异端’的存在呢?所有异端,都将绳之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