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1个多月的宣传造势，终于到了俄罗斯大统领选举的日子。
坐落在337米高的奥斯坦金诺电视塔内的餐厅，早早地被吉米包场，成为最佳的观景位置。
这里相当于沪市东方明珠塔的旋转餐厅，俯视而下，可以把整个莫斯科尽收眼底。
除了鲍里斯这个当事人外，亚历山大、德米特里、奥丽娅等人陆陆续续地到场。
吉米招了招手，把普里戈金叫到自己的身边，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食品加工厂那边，你干得很不错。”
“没有让圣彼得堡的粮食供应出现什么大问题，你立下了一大功。”
“哈哈，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普里戈金咧嘴发笑，“就是把管理伏尔加汽车厂的经验，照搬到食品加工厂而已。”
吉米抿了口酒，“我跟索菲阿姨商量过了，要给你多加加担子。”
普里戈金笑容一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罗森堡既然接替了你伏尔加汽车厂工会主席的位子，你也去接手他之前那摊子吧。”
吉米这话一出，让普里戈金激动不已。
罗森堡掌管的可是维克多兄弟会的娱乐业务，电玩城、街机厅、夜总会、酒吧、赌场……
一想到这里，几乎脱口而出，“吉米仔，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保证比罗森堡干得更好！”
“接下来你好好琢磨吧，怎么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吉米玩味地眨了下眼。
普里戈金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个想法。”
吉米好奇道：“说说看。”
普里戈金回答：“我想开一家主打法餐和俄餐的酒店。”
“要进军餐饮行业吗，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吉米嘿然一笑，想不到绕来绕去，你个厨子还是干起了老本行。
普里戈金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地址我都已经物色好了，就以前那栋老海关大楼，我想要把它拿下来，然后，招些脱|衣舞娘……”
吉米送了他一个白眼，“小了。”
“啊，什么小了？”普里戈金疑惑不解。
“格局小了。”
吉米说：“你这是在开餐厅，不是在搞夜总会，既然要开，定位就必须要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是靠美色，而是用美食和服务当卖点，服务员要穿三件套，说话要会法语、英语、俄语。”
“酒单要100支起步，品类齐全，什么波尔多列级庄、勃艮第特级园、唐培里侬香槟王……”
“这……这……”
普里戈金听得眼睛发直。
吉米道：“到开业的时候，我会让鲍里斯、索布恰克、弗拉基米尔他们来光顾，把餐厅打造成圣彼得堡，乃至全苏联高档餐厅的新标杆，这个名头一旦打响，你还觉得没有客人吗？”
“对啊！”普里戈金拍了下额头。
吉米眼里闪着精光，“然后一家变两家，两家变四家，四家变八家，然后集资上市，再买地皮，搞房地产，最后再分拆上市，只吃股息，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你觉得怎么样？”
普里戈金呆愣楞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这实在是太棒了！”
“所以啊，普里戈金，格局要打开。”
吉米点拨道：“要上流，不要下流，下流那点脏活，让下面的兄弟去做就可以了。”
普里戈金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飘然而来，索菲亚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修长的双腿裹着黑丝。
凑到吉米的耳边，小声提醒道：“马克和乌尔斯到了。”
“酒店的事，你拟个方案出来，下星期我和索菲亚一起听你汇报。”
吉米把酒杯放到普里戈金手里，接着整了整西装，“现在，该去见见我的两位老朋友了。”
…………………………
落地窗外，莫斯科的天际线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
马克里奇、乌尔斯等人在见到吉米后，立马热情洋溢地握手问好。
寒暄了一会儿，吉米带着他们，坐在靠窗的一处卡座上。
“按照你的要求，嘉能可从阿根廷和巴西，又购买一批燕麦、小麦和玉米，总计30万吨。”
马克里奇缓缓开口：“分三批，第一批下周就能抵达波罗的海航运公司的港口。”
吉米道：“我替圣彼得堡政fu和市民们，谢谢你们，这回你们可是帮了大忙。”
马克里奇摆手：“客气什么，这次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乌尔斯深以为然，“是啊，谁能想到海湾战争结束得这么快？年初的时候，整个伦敦金融城都在觉得只要一开战，黄金就能冲800美刀，原油要破50美刀一桶。”
“结果呢？黄金跌穿360，原油跌到20以下！”
“那些多头亏惨了，反倒是我们跟着你投资的军工股，全都涨疯了。”
“有时候，听劝也是种本事。”
吉米笑吟吟道：“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了下，乌尔斯把酒一饮而尽，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文件。
“吉米，你在伦敦金融城的名头，现在是越来越响了。”
“MEGA基金目前管理的资金规模，已经突破21亿英镑，《经济学人》这周做了个对冲基金的专题报道，把你的基金，和索罗斯的量子基金、罗伯逊的老虎基金，并列为‘全球十大对冲基金’。”
“吉米，这么一大笔钱，你准备投到哪里？”
马克里奇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我得到可靠消息，7月，苏联就要颁布《私有化法》了。”
吉米放下酒杯，“这场盛宴，你们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上桌？”
马克里奇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啊！”
乌尔斯同样兴奋，“伦敦那边最近都在传，G7要给苏联紧急援助，金额可能达到1500亿美刀，条件是，接受休克疗法、彻底私有化、放开价格管制、全面实行自由经济，最主要是看到苏联对民主有着不容置疑的忠诚……”
索菲亚不置可否，“你的消息很准确，戈地图正准备请休克疗法之父，杰弗里萨克斯来设计经济改革，而且还请了麦肯锡等公司，来对苏联的工厂和企业进行估值。”
吉米摇头失笑，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干不出这种事。
让华尔街来估值，无异于让耗子守粮仓，可不就是怎么估值低怎么来吗！
“嘶，那可真的是一顿大餐！”
马克里奇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吉米道：“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很乐意跟你们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