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能再进一步。”
马克里奇和乌尔斯对视了眼，“你想怎么更进一步？”
“马克，我想要拿现金和俄罗斯环球公司的部分股份，来置换嘉能可公司的25%的股份。”
吉米直截了当道：“我希望在交易完成后，能成为董事会里仅次于你的第二大股东。”
“好啊，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拉你入股嘉能可了。”
马克里奇愣了下神，“这样，嘉能可现在的估值大约是6亿美刀，你要25%的股份，那就是1.5亿美刀的对价，你打算怎么置换？”
“6亿美刀？跟我们估算的结果差不了多少。”
索菲亚和吉米互看了眼，说出早已商量好的方案，“其中的15%，用美刀支付，“剩下的10%，我们会用俄罗斯环球公司的股份来置换，然后你就能正式成为我们董事会的一员。”
“至于俄罗斯环球集团的值多少钱，我想你们一定比华尔街那群人心里清楚。”
吉米倒没有报具体数字，也不需要报。
乌尔斯点下头，“你放心，吉米，我们给的一定比麦肯锡那些咨询公司的要有诚意得多！”
就在众人商议着三方交叉持股的细节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餐厅入口传来，塔季扬娜快步跑了进来，脸上泛着红晕。
“赢了！我们赢了！”
“爸爸以高票成功当选了俄罗斯大统领！”
这话一出，餐厅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一个个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甚至竞选团队中有的干脆跳上椅子，挥舞着白蓝红三色旗。
吉米一问，鲍里斯以57.3%的得票率，几乎是戈地图力推的雷日科夫的三倍之多。
而康米党其他狙击鲍里斯之流，得票率更是连5%都没有，可以说在俄罗斯境内已经失去民心。
“香槟准备好了吗？”塔季扬娜激动地抓住吉米的手臂，“等爸爸来了以后，就开启庆祝！”
吉米拍了拍她的手背，索菲亚注意到他有点心不在焉，低声询问：“你好像看上去很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吉米说，“只是半场就开香槟，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索菲亚诧异不已，“半场？”
“你以为选上了，就能坐得稳了吗？”
吉米望向灯火璀璨的莫斯科，“鲍里斯当上俄罗斯大统领，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吉米抿了一口伏特加：“大幕才刚刚拉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
……………………
俄罗斯大统领选举结果，经由官方媒体的报道，很快就在整个苏联传播开来。
哈尔琴科盯着画面里容光焕发的鲍里斯，目瞪口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布拉沃瘫坐在沙发里，喃喃自语着：“输了……竟然输了……”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热情洋溢：“……这是俄罗斯历史上第一次大统领选举，选民投票率高达84.66%。鲍里斯同志以绝对优势胜出，得票率是雷日科夫同志的3.4倍……”
“砰！”
哈尔琴科抓起伏特加酒瓶，用尽全身力气地砸向电视。
哐当一声，玻璃碎片四溅，电视屏幕瞬间裂开一道道裂缝。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布拉沃被哈尔琴科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跳，手上一抖，杯中的酒洒了半身。
哈尔琴科一把揪住布拉沃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让你们在吉米那个旧楼翻新改造项目放把火！”
“你们不是说风声紧，就是说看守严！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就这么一直拖下去！”
“本来是一个攻击索布恰克和鲍里斯的机会，结果白白让你们浪费了！”
“只要那把火点起来，烧死几个工人，烧塌几栋楼，这就是索布恰克和鲍里斯的耻辱和污点。”
“他们的支持率，他们的口碑，必然重挫！我们就还有机会！现在全都完了！”
说话间，把布拉沃狠狠推到沙发上，布拉沃的后背撞在软垫上，弹了两弹。
布拉沃艰难地从沙发上撑起身，叹了口气：“我们能怎么办，我们也很绝望。”
卡林奇说：“是啊，你是没亲眼见到那个工地戒备得有多么严，外围不是克格勃特工，就是内务局警察在巡逻，维克多兄弟会的那些人还两班倒，二十四小时地把守各个要口，根本无从下手。”
“如果强行动手，万一被抓个现行，那我们的好日子就算彻底到头了。”
“难道你们现在就好过了吗？”
哈尔琴科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吉达波斯基书记倒了，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卡林奇眼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本来圣彼得堡市被索布恰克、吉米他们霸占，坦波夫铁锤帮的日子就很不好过。
得亏吉达波斯基还把控着列宁格勒州，现在变天了，俄罗斯大统领也是吉米支持的人！
上面压着个鲍里斯，下面蹲着个索布恰克，夹在中间的他们，往后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就看吉达斯波夫书记他们是怎么想的。”
布拉沃摇头苦笑，“是认输，面对现实，还是……”
“认输？”
“为什么要认输，我们还没有输！”
“我们还有枪，康米党还有军警宪特，整个苏联还是戈地图、吉达斯波夫书记他们说了算。”
哈尔琴科近乎疯狂道：“就算鲍里斯当上俄罗斯大统领又怎么样？我们还有机会赢。”
布拉沃的脸色一变，“你疯了吗！你该不会是想……”
“我不是疯了，而是我们不能输，输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哈尔琴科冷冰冰道：“你觉得吉米会放过我？会放过你们吗？别忘了我们苏联的老传统！”
布拉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毕竟说的的确是事实，苏联一直以来都有清算前任以及嫡系的传统，慈父、穗宗、勋宗……
卡林奇一脸苍白，不知所措，突然间，茶几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哈尔琴科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吉达斯波夫书记秘书的声音。
“哈尔琴科同志，吉达斯波夫书记请你们今晚八点开会，记得带上布拉沃和卡林奇……”
“收到！”
哈尔琴科吞吞口水，挂断电话。
布拉沃望向窗外的街道，庆祝的人群仍在欢呼，挥舞着三色旗，高唱着《荣耀吧，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