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困扰了项目组快一年的难题!
是需要动用超算跑上几个月都不一定有结果的复杂模型!
你就看了一眼PPT,就要现场拿纸笔算?
你以为这是在做高数期末考试的卷子吗?
不少专家的眼神变了。
有的变得震惊,有的变得疑惑,还有几位性格直爽的老专家,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满。
这要不是陈林昨天刚拿了国奖,身上顶着巨大的光环,恐怕当场就有人要拍桌子训斥他“儿戏”了。
然而,陈林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甚至还有点期待。
廖轶昕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领导,他在短暂的错愕后,迅速恢复了镇定。
虽然他也不相信陈林能现在就解出来,但既然陈林开了口,这点要求必须满足。
“快!给陈教授拿纸笔!”廖轶昕沉声吩咐道。
很快,一叠崭新的A4纸和一支黑色的签字笔被放在了陈林面前。
“谢谢。”
陈林礼貌地道了声谢。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拧开笔盖。
下一秒,他的气质变了。
那种平时随和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专注。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PPT上那组复杂的方程。
在【小小数学家】的加持下,无数的数学推导路径在他的大脑皮层疯狂闪烁、连接、重组。
那些在外人看来如同迷宫般的变量关系,在他眼中迅速坍塌成一条条清晰的逻辑线。
“这里需要引入一个高维的李群流形……”
“这里的边界条件可以用同调代数来简化……”
“控制项的奇异点,可以用一种特殊的算子来抹平……”
沙沙沙——
笔尖触碰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陈林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奋笔疾书、快得冒烟。
他的书写速度很匀速,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每一行算式,每一个符号,都写得工整、清晰,就像是早就印在他脑子里,他只是负责把它誊抄下来一样。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开始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干什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陈林那副旁若无人的专注模样,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喝水,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虽然他们心里依然觉得这事儿有点天方夜谭,但出于对知识的尊重,出于对一位刚刚拿到国奖一等奖的天才的尊重,他们选择了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陈林写满了一张纸,随手放在一边,又抽出一张新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他没有皱眉苦思,没有抓耳挠腮,甚至没有涂改哪怕一个符号。
坐在旁边的廖轶昕,看着陈林额头上渐渐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震动。
他不懂那些数学符号,但他看得懂这种状态。
这种状态,他只在那些为了国家付出一辈子的老科学家身上看到过。
终于。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整。
正好一个小时。
陈林手中的笔,在那张纸的最末端,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呼……”
陈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伸手将散落在桌上的三张A4纸收拢起来。
正反面都写满了。
一共六页。
这就是他在这一小时内,燃烧脑细胞交出的答卷。
“廖部长。”
陈林把整理好的三张纸,轻轻推到了廖轶昕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疲惫但依旧灿烂的笑容:
“幸不辱命。”
“关于那个边缘局域模的实时控制算法,我想我应该找到解了。”
这一声“幸不辱命”,并不响亮。
但在这一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陈林的脸上,转移到了那薄薄的三张纸上。
廖轶昕的手都有点抖。
他刚想伸手去拿,但还没等他碰到那几张纸——
唰!
几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那是来自中科院数理学部的那几位老院士,还有科学岛的几位核心理论专家。
这帮平时温文尔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学究们,此刻就像是见到了绝世珍宝的饿狼,完全顾不上什么领导在场、什么会议礼仪了。
“快!给我看看!”
“别抢!这一步是怎么推导的?”
“老天……这怎么可能?他引入了一个全新的拓扑不变量?”
“妙啊!妙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处理奇点!”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脑袋顶着脑袋,凑在那三张纸前,眼睛瞪得滚圆,甚至有人激动得手都在哆嗦。
时不时传出的惊呼声和赞叹声,让那些不懂高深数学的工程专家和官员们,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样。
到底对不对啊?
到底写了啥啊?
你们倒是给句准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