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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发动军事政变,剿灭诸李,正如平定诸吕之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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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揽住张星彩的肩膀。

  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一同望向那无尽的长江之水。

  “星彩,你看,”

  刘禅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感慨。

  “这万里河山,是何等的壮丽,何等的繁华啊……”

  “能得见此景,此生……也算不虚了。”

  张星彩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复杂,没有多问。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

  江风拂过,带着水汽与暮春的花香,吹动了帝后的衣袂。

  也吹散了方才那一丝沉重。

  远处,华灯初上。

  江南的夜,似乎开始了。

  ……

  夏末。

  洛阳的夜晚,闷热而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与不安。

  白日里尚显繁华喧闹的街市早已沉寂,唯有更夫那单调而悠长的梆子声。

  在深沉的夜色中孤独地回响。

  未央宫深处,东宫一间守卫异常森严、门窗皆被厚重帷幕遮蔽的密室之内。

  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太子刘璿,这位监国已近四年的储君。

  此刻正与他最为核心的心腹近臣,进行着一场关乎帝国命运、也关乎他们所有人身家性命的绝密谋划。

  烛火跳跃,将刘璿那因长期精神紧绷而略显瘦削、却又因极度亢奋而双目灼灼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不再是那个在公开场合刻意表现的、急于求成的年轻太子。

  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如鹰隼。

  面容沉静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以及一丝深藏眼底、难以完全掩饰的……恐惧。

  是的,恐惧。

  即便他再如何狂傲自负,即将要做的事情,也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的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发动军事政变,强行解散内阁。

  彻底剿灭权倾朝野的李氏家族!

  这场谋划,从他以太子身份正式监国、感受到李氏那无处不在的掣肘与压抑那一刻起。

  便已在他心中萌芽。

  四年来,他隐忍,他试探。

  他积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剪除羽翼。

  他借着各种机会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要害部门,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如今,他认为时机终于成熟了!

  “诸公!”

  刘璿的声音在密室内响起,刻意压低。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四年筹备,呕心沥血。”

  “成败……在此一举!”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贾充、毌丘俭、钟会。

  以及少数几位掌握着京城部分兵马或关键信息的将领,缓缓分析道:

  “如今形势,于我大为有利!”

  “高句骊战事牵制了关平、张苞所部十万大军于辽东。”

  “羊祜都督所率精锐,仍在北疆威慑鲜卑,以防其死灰复燃。”

  “河北平叛,名义上由李治总督,实则也分散了部分兵力。”

  “能调动天下军马的相府枢机,此刻因李翊老贼病重,已近乎瘫痪!”

  “此乃天赐良机,李氏兵力最为分散、中枢最为空虚之时!”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更妙的是,李氏子弟,李平、李安、李泰等人。”

  “竟主动辞去司隶校尉、诏狱署丞等要职,归还权柄!”

  “唯一手握部分京城禁军的李治,也被孤‘请’去了河北!”

  “从任何角度看,李氏都已如同被拔去爪牙的老虎,虚弱到了极点!”

  贾充坐在下首,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他听着太子的分析,谨慎地补充道:

  “殿下所言,确是事实。”

  “然……李氏主动退让,或亦有示弱、求和之意。”

  “其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行此雷霆一击。”

  “是否……过于酷烈,恐激起不可测之反弹?”

  刘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示弱?求和?公闾,你太天真了!”

  “猛虎即便暂时蛰伏,亦终有噬人之日!”

  “李氏之权势,乃依附于我刘氏皇权之毒瘤!”

  “当年中祖设立内阁,本意是使其与皇帝共治天下。”

  “然自李翊专权以来,内阁之权日重,皇权日削!”

  “至我父皇……哼,父皇仁弱。”

  “竟被其戏弄于股掌之间,皇权几近架空!”

  “孤监国这四年,更是深有体会!”

  “政令出东宫,却需看相府脸色!”

  “军国大事,几无插手之余地!”

  “此等局面,岂能长久?!”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懑与决绝。

  “李氏之权,非一蹴而就,乃是自中祖晚年始。”

  “一步步蚕食、侵夺而来!”

  “中祖在时,其尚有所顾忌。”

  “待父皇继位,其便视之如稚子,肆意妄为!”

  “如今,轮到孤了!”

  “孤绝不做那傀儡储君,更不做那亡国之君!”

  “此番行动,必要一击制胜,将李氏连根拔起!”

  “功成,则孤便是中祖之下,再造乾坤之第一圣君!”

  “纵然败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

  “纵然败了,孤亦不愧为刘氏子孙,无愧于列祖列宗!”

  “孤,问心无愧!”

  这番话,既是鼓动,亦是摊牌。

  密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每个人都清楚,这已不是普通的政治斗争。

  而是你死我活的权力战争,是赌上一切性命的豪赌!

  成功了,自然是从龙之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失败了,便是谋逆大罪。

  诛灭九族,万劫不复!

  刘璿重新坐回主位,目光锐利地看向贾充。

  再次确认最关键的一环:

  “公闾,李翊那老贼的病况,细作那边,可有最新的确切消息?”

  “是否……真的已到了弥留之际,无力回天?”

  贾充深吸一口气,躬身答道:

  “回殿下,我们安插在相府外围及太医署的眼线,多方印证。”

  “李相近月来,几乎不见外客,汤药未断。”

  “华佗往返频繁,神色一次比一次凝重。”

  “其子李平、李安等人,亦是深居简出,面色忧戚。”

  “种种迹象表明,李相病体……”

  “确已沉疴难起,绝非伪装。”

  “至少……绝无可能再如往日般,亲自掌控大局,指挥若定。”

  “好!”

  刘璿眼中精光爆射,“如此,我们便再无后顾之忧!”

  “虽然孤这四年,竭力经营,积累人脉。”

  “然孤亦能清晰感觉到,朝野上下,人心依旧多向李氏!”

  “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寄望于温吞水般的权斗!”

  “必须……以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血腥军事政变,彻底打破旧有格局!”

  “如同当年高皇帝后嗣平定诸吕之乱一般,快刀斩乱麻,方可定鼎乾坤!”

  他转向一旁肃立的武将毌丘俭,命令道:

  “毌丘将军!下月十五,便是秋日祭祖大典!”

  “届时,皇帝不在,百官齐聚南郊。”

  “你便在大典之上,伺机发难!”

  “率先出列,当众俱陈李翊及其家族结党营私、架空皇权、祸乱朝纲等十大罪状!”

  “要言辞激烈,气势夺人!”

  “孤会安排亲信官员,紧随其后,附议声讨!”

  “造成群情激愤、众意难违之势!”

  “届时,孤便会顺水推舟,下令缉拿李氏子弟及内阁中李党骨干!”

  “若有敢于当场抗命、为李氏张目者……”

  刘璿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

  “立杀无赦!以儆效尤!”

  “末将领命!”

  毌丘俭抱拳应诺,脸色虽凝重。

  但眼中亦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贾充依旧有些担忧,再次提醒:

  “殿下,计划虽好,然京城之中。”

  “尚有诸葛丞相、庞统、徐庶等数位元老重臣。”

  “德高望重,门生众多。”

  “我等若行事过于酷烈强硬,是否会……”

  “激起他们的强烈反对,甚至联合抵制,致使功败垂成?”

  刘璿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一点,他冷然道:

  “所以,此役关键,在于一个‘快’字!”

  “迅雷不及掩耳!”

  “在那些老家伙尚未反应过来、串联妥当之前。”

  “我们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李氏核心子弟一举擒杀!”

  “彻底斩断李氏首脑!”

  “届时,群龙无首,依附李氏者必然陷入混乱、恐慌!”

  “我们便趁此良机,宣布解散现有内阁,组建由孤完全掌控的新中枢!”

  “到时候木已成舟,那些老家伙纵有不满。”

  “面对既成事实与刀兵之威,又能如何?”

  “难道还敢公然举兵反抗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对内阁制度的刻骨憎恶:

  “内阁!李翊搞出来的这个怪胎!”

  “其权力膨胀,架空皇权,岂是一日之功?”

  “自中祖晚年始,他便步步为营,不断侵夺!”

  “父皇继位,更是变本加厉!”

  “到了孤监国,他竟视孤如无物,将国政完全交由内阁!”

  “此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机构,留之何用?”

  “此番,定要将其彻底废除。”

  “使权力重归刘氏,重归东宫!”

  详尽而冷酷的作战计划,在密室中一条条被制定出来。

  刘璿进行了最后的部署:

  “羊祜都督那边,立刻遣心腹持孤密令。”

  “快马加鞭前往北疆,命他即刻率本部精锐。”

  “秘密南返,不必进入洛阳,屯驻于洛阳以北百里的孟津渡口待命!”

  “以防万一有变,可作奇兵及最后保障!”

  “贾充!你总揽全局,负责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无论是朝中摇摆的官员,还是京城驻军的中下级将领。”

  “抑或是那些对李氏亦心怀不满的世家!”

  “告诉他们,只要此次助孤成事,事成之后。”

  “封侯拜相,金银财帛,绝不吝惜!”

  “此时此刻,再大的代价,也值得付出!”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聆听的钟会,沉声道:

  “士季!你的任务,最为关键,也需最为隐秘!”

  “即日起,以诏狱署丞巡查京畿防务、整饬治安为名。”

  “暗中摸清京城内外所有驻军、武库、城防的详细布防、兵力配备、将领背景及轮值情况!”

  “尤其要掌握李氏旧部可能尚存影响力的几处关键营垒与武库!”

  “在祭祖大典前,务必做到心中有数。”

  “并能……在必要时。”

  “以最小代价,迅速控制或封存这些要害!”

  钟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拱手道:

  “殿下,此任务……非同小可。”

  “李氏经营京城数十年,虽表面退让,然其旧部、眼线必然不少。”

  “武库及部分禁军营垒,仍有其亲信把守。”

  “臣若动作过大,频繁探查。”

  “恐……恐会打草惊蛇,引起李氏警觉。”

  刘璿自信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士季多虑了。”

  “孤之所以选择此时动手,正是因为经过这四年的经营与观察,时机已然成熟!”

  “若非孤已然对李氏在京城的势力分布、人员动向有了大概掌握。”

  “确认其力量处于最低谷,各部门要害或空缺。”

  “或其亲信恰好因故不在,孤岂敢轻举妄动?”

  “此乃天赐良机,稍纵即逝!”

  “你只需依计行事,小心谨慎即可,不必过于担忧惊蛇。”

  “即便有些许动静,在李氏看来,或许也只是例行公事。”

  “或是太子与相府之间的寻常摩擦,未必会立刻联想到政变上去。”

  钟会听完,这才躬身领命:

  “臣……明白了。”

  “定当小心行事,不负殿下所托!”

  刘璿最后环视众人,目光如刀。

  声音冰冷而肃杀,做了最后的警告与动员:

  “诸公!今日之谋,关系我等身家性命,更关乎大汉国运!”

  “成了,你我便是再造社稷之功臣,荣华富贵,与国同休!”

  “败了……便是谋逆叛国,十恶不赦,九族尽诛!”

  “其中利害,无需孤再多言!”

  “今日之言,出此门,入汝耳,绝不可有丝毫泄露!”

  “若有走漏风声者……”

  他没有说完,但那森寒的语气和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冒险的军事行动意味着什么。

  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众人无不感到脊背发凉。

  连忙躬身,战战兢兢地齐声应道:

  “臣等明白!定当谨守秘密,竭尽全力!”

  “好!”

  刘璿满意地点了点头,“各自依计行事!散!”

  众人如蒙大赦,又带着沉重无比的使命感。

  依次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决定命运的密室。

  夜色更深,乌云遮月。

  钟会快步走出宫门,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

  他没有立刻命令车夫返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独自坐在昏暗的车厢内。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仿佛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方才密室中的一幕幕,刘璿那狂热的眼神。

  那周密却充满赌博意味的计划,那血淋淋的“立杀无赦”。

  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回旋。

  他钟会,颍川钟氏之后,家族因李翊打压而衰落。

  他投靠太子,本是为了借势而起,重振门楣。

  太子许以高位,委以重任。

  他确实卖力表现,罗织罪名。

  打击李氏党羽,以表忠心。

  然而,当真正的“弑君”级阴谋摆在他面前时。

  当太子要将屠刀挥向那位虽然打压过他们家族、却一手缔造了这空前盛世的传奇宰相时。

  钟会那颗聪明绝顶、精于算计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贾充更清楚李氏底蕴的可怕,比毌丘俭更明白这场豪赌的风险。

  太子看似准备充分,时机绝佳。

  但……对手是李翊啊!

  那个算无遗策、掌控帝国数十年的李翊!

  他真的会如此轻易地病重到任人宰割?

  真的会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李氏子弟的主动退让,真的只是求和示弱?

  还是……

  另一种更高明的、引蛇出洞的布局?

  无数疑问和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钟会的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钟会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撩开车帘,对车夫低声吩咐了一句。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改道,去……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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