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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刘氏鼎刻李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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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刘璿与张绍并肩走出大司马府邸。

  春日煦暖的阳光洒满庭院,却驱不散刘璿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阴翳。

  张绍落后半步,姿态恭谨。

  虽为舅甥,君臣之分却不敢或忘。

  “舅父,”

  刘璿在马车前驻足,侧身对张绍道。

  语气刻意放缓,带着一丝亲昵。

  “此行前往军营,路途尚远。”

  “不妨与孤同乘一车,路上也好商议挑选兵士之事。”

  张绍闻言,神色一凛,连忙躬身推辞:

  “……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然君臣有别,礼制不可废。”

  “臣岂敢与殿下同辇?”

  刘璿微微一笑,伸手虚扶。

  目光扫过周遭肃立的侍卫与那辆代表着储君威仪的马车,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舅父过虑了。”

  “此非朝会,亦非典礼。”

  “乃是家事、国事交织之时。”

  “你我是骨肉至亲,一家人同乘一车。”

  “共商要务,有何不可?”

  “莫非舅父是嫌孤的车驾简陋,不愿与孤同行?”

  他最后一句话略带调侃,眼神却紧盯着张绍。

  张绍感受到太子话语中的坚持,以及那“一家人”三字的分量。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刘璿,

  见对方面容虽带笑,眼底却是一片沉静与决断。

  他心知太子此举既有示亲之意,亦有借他张氏之名,向外界传递某种信号的考量。

  略一沉吟,他不再坚持,深深一揖:

  “殿下既如此说,臣……遵命便是。”

  “只是僭越之罪,还望殿下体恤。”

  “舅父言重了,请。”

  刘璿脸上笑容加深几分,率先登上马车。

  张绍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后躬身钻入车厢。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

  马车内部装饰并不奢华,却宽敞稳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清香与皮革气味。

  车夫轻轻挥动马鞭,驷马迈开步伐。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辘辘声。

  向着皇宫方向驶去。

  他们需先经宫前大道,再转往城外军营。

  车厢内,刘璿与张绍相对而坐。

  短暂的沉默后,刘璿开口,声音压得较低:

  “舅父,今日外翁所言。”

  “关于《相论辑要》之见解,孤听后,感触良多。”

  他并未直接提及自己的计划,而是从方才的书房论学切入。

  张绍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领会太子的意图,谨慎答道:

  “家父晚年沉潜学问,于李相之言,确是佩服。”

  “然其论虽高深,亦需因地制宜。”

  “殿下聪慧,自有明断。”

  他既肯定了父亲的态度,又为太子可能的不同见解留下了余地。

  刘璿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语气渐沉:

  “李相之才,确非常人所能及。”

  “其所论土地、民变、融合诸事,看似洞悉根本,直指要害。”

  “然其立论之基,往往将皇权与百姓对立。”

  “将豪族视为必然之恶,却独独忽略了我刘汉皇室承天命、抚万民之正统与艰辛。”

  “外翁赞其智慧如海,然孤观之,此海……”

  “或可载舟,亦可覆舟。”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张绍。

  “舅父在朝为官多年,当知如今朝堂。”

  “衮衮诸公,是读刘氏经典多,还是研习这《相论辑要》更勤?”

  张绍心中一震。

  太子此言,已是将矛头直指李氏学说对朝堂思想的主导地位。

  他斟酌词句,缓缓道:

  “……殿下明鉴。”

  “李相功高,其言其行,自有其理。”

  “百官研习,亦是希冀能效法其智,为国效力。”

  “然……学问终究是学问。”

  “纲常伦理,君臣大义,乃天地之经纬。”

  “绝非任何学说所能轻易动摇。”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未否定李翊的影响力,也强调了君臣之分的根本性。

  刘璿听出张绍的谨慎,不再深究,只是淡淡道:

  “……但愿如此吧。”

  他闭上眼,仿佛养神,心中却如波涛翻涌。

  张飞晚年对李翊的推崇,张绍此刻的圆滑。

  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李氏影响力之深之广,已渗透至元勋家族的内部。

  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尽快掌握实权,培植自身力量的决心。

  马车行至通往宫门的宽阔御道之上,道上车马渐多。

  皆是赶着入宫或前往各衙署办公的官员车驾。

  按照惯例,

  太子车驾行于御道,百官皆需避让。

  刘璿的车夫也是东宫旧人,深知此节。

  驾车稳而快,颇有几分威仪。

  然而,就在距离宫门尚有百余步时。

  忽闻侧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轰鸣。

  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伴随着一声粗鲁的高喝:

  “前方车驾!速速闪开!”

  只见另一辆装饰极为华丽、规格甚至隐隐超出臣子规制的高大马车。

  正从岔路口疾驰而出,意图抢在刘璿车驾之前冲入宫门!

  那车夫挥鞭极狠,拉车的四匹骏马鬓毛飞扬。

  显然是得了死命令,要抢这先入宫的门面。

  刘璿的车夫见状,心中一股傲气涌上。

  他乃是太子府邸的驭手,平日里除了皇帝、皇后等少数几人。

  何曾需要给其他车驾让路?

  更何况对方如此无礼抢道。

  他非但没有减速避让,反而一抖缰绳,催动马匹。

  更加坚定地沿着道路中央前行。

  口中亦不甘示弱地斥道:

  “放肆!胆敢惊扰吾家车驾!”

  对面李家的车夫见太子车驾竟丝毫不让,心中也是又惊又怒。

  他平日仗着家主权势,在洛阳城中横行惯了。

  除了皇宫大内,几乎无人敢撄其锋。

  此刻见对方态度强硬,眼看两车就要在宫门前相撞。

  电光火石间,

  他只能猛地全力向后拉扯缰绳,同时厉声呼喝驭马!

  “吁——!”

  “嘶聿聿——!”

  骏马被强行勒停,发出痛苦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带动整个华丽的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扭转!

  只听“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木轴摩擦声,两辆马车的车辕几乎是擦着边交错而过。

  险之又险地避免了直接碰撞。

  但因此一来,两辆车一横一斜。

  竟将本不算特别宽敞的宫门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后续车辆顿时无法通行。

  一场虚惊过后,便是死寂般的对峙。

  李家那车夫惊魂甫定,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腾”地跳下马车,几步冲到太子车驾前。

  也不看清车徽仪仗,指着车夫便破口大骂:

  “兀那驭手!眼睛莫不是瞎了?!”

  “没看见是我们李家的车驾吗?竟敢不让道!”

  “懂不懂规矩?!”

  “惊扰了我家主人,你担待得起吗?!”

  太子车夫何曾受过这等气,尤其还是当着太子的面。

  他脸色涨红,亦是勃然作色。

  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反唇相讥:

  “呸!狗胆包天的杀才!”

  “你可知这是何等车驾?也配来与我等争道?!”

  “速速滚开,饶你不死!”

  那李家车夫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不屑的倨傲。

  双手叉腰,声音更高八度:

  “我管你是何等车驾!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满朝朱紫公卿,见着我李家的徽记,谁不知要主动避让三分?”

  “偏生你们不懂这洛阳城里的规矩!”

  “今日堵了门,误了我家主人入宫时辰,看你们如何吃罪!”

  “李家?”

  太子车夫听到这两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嚣张气焰顿时消减大半。

  他久在京城,岂能不知“李家”二字如今的分量?

  那是连陛下都要礼敬三分的相府。

  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忙收敛怒容,回头凑近车厢帘子。

  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惶恐禀报道:

  “殿……殿下,是……是李家的车驾拦住了去路。”

  “言语……甚是无礼。”

  车厢内,刘璿在听到外面争吵。

  尤其是“李家”二字传入耳中时,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

  眸底深处一丝冰冷的狠厉之色如电光般掠过,但旋即被他强行压下。

  他面容恢复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用听不出喜怒的语调,清晰地吩咐道:

  “告诉对面,此乃太子车驾。”

  “是。”

  车夫得了指示,心下稍安。

  转身对那犹自骂骂咧咧的李家车夫朗声道:

  “休得放肆!此乃当朝太子殿下车驾!”

  “还不速速退下!”

  那李家车夫一听“太子”二字,脸上的狂傲之色瞬间僵住。

  转为了惊疑不定。

  他虽仗着李家权势,平日里王公大臣也都不敢在他面前太过跋扈。

  但他也深知太子乃国之储君,绝非他一个奴才可以当面冲撞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小跑回自家马车旁,隔着车帘低声禀报。

  片刻后,

  那华丽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掀开。

  一位身着骠骑将军朝服,年约三十七八,面容俊朗。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不经意的矜持与淡漠的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正是当朝骠骑将军、李翊长子——李治。

  李治整了整衣袖,步履从容地走到太子车驾前约莫十步远处。

  停下脚步,对着车厢方向,规规矩矩地拱手一揖。

  声音清朗,语气看似恭谨:

  “臣,骠骑将军李治。”

  “不知是太子殿下车驾在此,适才下人鲁莽,冲撞了殿下。”

  “还望殿下恕臣失察之罪。”

  他言辞得体,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错处。

  然而,刘璿坐在车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平静语调下隐藏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

  以及那作揖时微微挺直的脊背所透出的、并非真正屈居人下的姿态。

  那并非言语上的不敬。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基于实力与权势的淡然。

  刘璿眼神微冷,深吸一口气。

  掀开车帘,在张绍担忧的目光中,也缓步走下车驾。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显得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僵硬。

  “李骠骑何出此言?”

  刘璿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宽宏。

  “是孤眼拙,方才未能认出是李骠骑的座驾。”

  “说起来,还是孤的车夫驾术不精,险些酿成事故。”

  “惊扰了李骠骑,该当孤向你赔罪才是。”

  “还望李骠骑海涵,海涵。”

  他话语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谦逊。

  但那双年轻的眼睛,却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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