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上的喧嚣与沸腾,跟赵小锤无关。他从未想过靠互联网去营销什么。
原Frette在意大利的那个小工厂,加上慢织生活产业园内精耕细作的产能,其实是很小的,这点产量支撑不起一场面向普罗大众的营销?
热闹是他们的,而赵小锤的世界其实很简单。
一路从四环的应急车道风驰电掣,刚从京哈高速第一个匝道口拐出,便已回到垡头的地界。
这里,是他的王国。
火箭三骑着重型机车,嚣张地轰鸣而过,排气管撕裂空气在这片街区,没人拦他,监控仿佛失灵,连记录仪都自动罢工。
在金蝉路口他干脆一脚撑地,扛起那辆沉重如铁兽的机车翻过隔离栅栏,跨到了路对面的金蝉北路是。
这一幕被一名交通志愿者亲眼目睹,那人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可最终,只是默默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赵小锤,就是这方圆十里的婆罗门,生来凌驾,无需解释。
倒不是他非要这么嚣张,而是一次严重服务过时,让他大方地送出了三次免预约特权,这下别说轻松慢行了,京城官方都心疼不已,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为了他创造的税收和外汇收入不再有什么闪失,官方恨不得送给他一个警用铁驴。
赵小锤也有个川崎的非量产仿赛,其实他要骑出来,也能被人视而不见……
总店门口,赵小锤小心翼翼地将那辆重型机车停稳,他退后两步,目光扫过旁边并排停放的两辆超跑,车身锃亮如镜,连一丝浮尘都无。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一片的环卫工总爱顺手为轻松慢行的车免费做清洁,可这两台车他们从不敢碰,光亮如镜的漆面,一看就是店里安保小哥和接待小姐姐亲手打理的成果。
赵小锤在心里默默为手下这份“主观能动性”点了个赞,当即决定下班后就通知人力资源部给他们涨工资。如今有钱了,花钱买东西早已没什么快感,但花钱买员工们真心实意的笑脸,总能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
赵小锤转身向大门走去,瞥见路对面至少三个豪华车队,这才想起下午第一个客人的身份不凡,可是再有什么,也不用三个车队啊,奇怪的是交通志愿者还允许他们停在这里……
总店大门早已静悄悄地敞开,一位安保小哥正立在自动门边,安静地等候着。
“辛苦了。”
赵小锤认真地点头致谢,随即被两位小哥一左一右护在中间,一路朝工作室走去。
经过候客区时,几位正在静候的顾客抬头看见他,眼里先是一亮,随即注意到他被安保严密护送的架势,便都只是微微颔首,无人上前打扰。
工作室里,潘晓丽已将所有用具准备就绪,摆放得一丝不苟。
下午的第一位客人早已沐浴完毕,身着一袭真丝浴袍,正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四周。
他站在那儿,一看就像欧洲古油画里的贵族公子哥。
一米九六的个子,瘦得几乎不真实,肩窄腰细,手指又细又长,腿是蜘蛛腿,他脸上没什么血色,连嘴唇都淡淡的,可偏偏五官生得极精致,高鼻梁、深眼窝、下颌线棱角分明,这一切,都是‘马凡综合征’的特征。
赵小锤接过潘晓丽递来的平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行名字和一长串标注的医疗注意事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男子,微微一笑,用英语轻声道:
“亚历山大·德·维勒潘?”
“是的。”对方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你可以叫我亚历克斯。感谢你亲自接待。”
他说的不是影视剧里那种标准BBC,而是混杂了苏格兰古音和法国贵族口音的上流社会混合体,语速慢得像在念诗,每个词都拖着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