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锤：“？”
他眨了眨眼，面带微笑保持镇定，内心已疯狂抓瞎——
这哥们说啥？！
他干咳两声，试探性地问：“你说啥？”
亚历克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用BBC英语重复了一遍。
“应该的，”赵小锤松了口气，将平板交还给潘晓丽，“您的资料我已仔细看过。今天的一切，都会以您的身体状况为优先。”
亚历克斯轻轻颔首。
赵小锤顿了顿，目光沉静，“准备好了吗？”
亚历克斯重新戴上眼镜，站直身形轻声说：
“开始吧。”
“开始前，我需要向您强调一点，”赵小锤一边说一遍观察着亚历克斯的表情，确认他能听懂自己生疏的英文口语，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马凡综合征是一种严重的遗传性结缔组织疾病，其心血管并发症具有致命风险。任何物理治疗，尤其是涉及手法操作的治疗，都必须在心血管专科医生全面评估并明确许可下进行，且绝对不能替代标准西医治疗，这一点，您明白了吗？”
亚历克斯静静地听完，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听过千百遍。
他缓缓点头，声音平静而清晰：
“是的，我从十二岁起就一直在听这句话。”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在伦敦的心脏科医生知道我来这儿就强烈反对。但我每年做核磁，主动脉扩张没超过4.3厘米。我清楚自己的底线。”
他说完，抬眼看向赵小锤，自嘲道：
“我是瑞士日内瓦大学分子生物学博士候选人，专攻计算结构生物学，我并不相信你，还有所谓的中医按摩，也不是来找你治愈的。只是‘他们’想要个健康的后代，所以我就来了。”
赵小锤沉默一瞬，继续问道：
“华夏的医疗团队找好了吗？”
亚历克斯：“协和国际部可以吗？”
赵小锤点点头，又从潘晓丽手里拿过平板，手指在上面操作一番，把原来计划中的十次疗程改为三次。
“那就请记得，每次按摩结束后的第三天，为您的精子做一次全面检测。”
既然对方并不真正信任自己，赵小锤觉得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原本他还因贝利尼付出的巨大代价有些过意不去，打算多按几次，好让这事显得更“不容易”些。
“我们开始吧。”
随着赵小锤话音落下，潘晓丽连忙上前，协助那位欧洲贵公子躺上按摩床，随即拿起一旁的毛毯，准备为他盖上。
“啪——”
毛毯还未落下，一只手掌却先轻轻搭在了贵公子肩上。
亚历山大·德·维勒潘，这位欧洲古老银行与资产管理帝国的直系继承人、身材高瘦、气质苍白的贵公子——
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