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钟后，赵小锤神色复杂地收回手，他看着王九方，后者正一丝不苟地将最后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从凯特·摩丝的中脘穴中拔出。
“我都不敢放你走了。”赵小锤轻声地感慨道。
王九方收好最后一针，闻言立刻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那我就留下呗~”他开心地说，“您这里待遇还好，实习证明和带教老师都帮我找好了……”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赵小锤没好气地打断了小光头的畅想，“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教你的目的。”
王九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猜是您不愿意上门给人家摸平安脉，那些非专业姑娘们上门的话，人家不放心您也不放心，所以，您是想为她们找个挡箭牌，是吧？”
“差不多吧，”赵小锤没有否认，但他的表情并未放松，反而认真地看着小光头，“如果熟悉了按摩手法，你现在是轻松慢行的特级技师了，能带着客人跟随自己练，你的心思单纯，进入循环之后，你随时都可能会成为首席技师。这一天感受下来，你知道在首席技师状态下，一旦产生济世救人的念头，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王九方歪着头想了想，那根小辫子也跟着晃了晃，他试探性地问道：“丢命？”
“差不多吧，”赵小锤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这就是这玩意儿失传过的原因，完全损己利人。所以我怕你离我太远，万一……你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听到赵小锤的担心，光头小青年笑了，他脸上带着不明意味指了指按摩床上的超级名模，轻声说到：
“锤哥，我要是你，我连会员都不会让这个人通过！
而且我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现代青年。舍己救人那也得看什么人、什么事。除了我爷爷、我爸，或是真正遇到那种非我不可、值得我豁出命去救的，否则我还有大好年华没有享受呢，哪能随便就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他眨了眨眼。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赵小锤失笑摇头：“你开的处方已经在隔壁社区医院熬上了，一会不用跟着我了，好好观察一下吧。”
赵小锤侧过头，向新晋的高级实习技师交待道：“黄姐，因为是女客户，麻烦您下午陪着她。”
大姐姐没有因为潘晓丽的阻止而不满，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一旁，王九方终于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锤哥，您的意思……它不止能让我清晰感受针灸效果，连药效都……”
赵小锤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想了想，又不放心地交待一条：
“记住啊，等离开轻松慢行了，不要随便为别人延寿，就算那些老头子都不行！”
王九方郑重地答应下来。
“去吧。”
……
等光头小青年和实习技师把超级名模退走，赵小锤才结果潘晓丽递过来的毛巾擦汗，一边坐在了办公椅上，喘了口气后敲了敲隐形耳机，这才开口问道：
“晓丽姐，说说吧。”
潘晓丽坐在对面，神色凝重地拿出平板，指尖轻点，调出几张界面截图。她才轻声说道：“老板，有人插手了我们的技师培训。”
赵小锤闻言，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连忙接过平板认真查看起来，潘晓丽则继续解释：
“这个现象存在一个星期了，刚开始没有发觉，因为咱们的实习技师都是好脾气，性子随和，谁先谁后都没太大意见，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好在今天来的都是第二批‘回炉技师’，她们都是老面孔了，跟我比较熟悉，有一个叫李姐的大姐姐，脾气比较直，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嘴，我才注意到情况不对劲。”
随着潘晓丽的话语，赵小锤的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扫过。
那些截图显示的是一个后台实习分配的系统。原本按照进度设定培训计划、关于跟随他进行实践的技师优先顺序，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打乱了。
潘晓丽刚刚替代的实习助理，在后台系统里，有着首席技师果果的评语，认为她基础尚浅、需要更多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