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琴没有立刻回应，她沉吟着赵小锤的话，许久之后，她才缓缓露出笑容，认真地看着赵小锤，点点头：“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弄个记仇小本本。在我老死之前，一定会提醒你一声，你活着的仇人还有多少。”
赵小锤闻言，嘿嘿傻笑起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周姨，您能活很久的！我觉得，您能把他们全部熬死！”
这句从赵小锤口里说出来的话意味着什么，周雅琴比谁都清楚，闻言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我就借老板吉言了~”
“不是吉言，”赵小锤的表情比说正事时还严肃，“是保证！”
周雅琴的笑容更深了：
“好！那我也向你保证，一定帮你把这一摊子看好……”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这需要你的全力配合。”
说着，周雅琴无视赵小锤退缩的样子，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桌上。那是一份授权协议书。
赵小锤压根没有看，只瞟了一眼封皮，便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周姨，您做决定就好，不用看我，我相信您。”
这倒不是赵小锤自大自信，而是因为体内热流对面前老太太的雀跃感应，也是因为这个‘挂’，赵小锤每个月都会强制自己去总部大楼溜达一圈，被热流厌恶的新员工，也会在他溜达一圈之后，被其他理由‘请走’。
财务、资金管理、供应链等部门都是他溜达的重点，至少，小鹏汽车高管糊弄投资人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了。
周雅琴无奈地摇了摇头，颤抖手指轻轻点在那份授权协议书上，她没法不颤抖，高达1200亿规模的投资，眼前这位也是心大，就那么把签好字的授权书交给了年轻的欧小葵。
赵小锤顺着周雅琴的手指，看到了授权书抬头，他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哎呀，您看我，忘了给她钱了！”
他边说边拿起一旁的老旧挎包，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最终，从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破旧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叠久未动用的银行卡。
他一张一张地数着，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当数到第五张的时候，赵小锤的动作微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
片刻之后，他还是将全部九张银行卡，一股脑儿地放在了周雅琴面前。
“周姨，小宁姐说最好建两个超级算力中心，”赵小锤认真复述着俞小宁的话，“一个用于未来电车智能驾驶的算力，一个用于AI赋能千行百业……”
周雅琴：“……”
她看着桌上那叠银行卡，以及赵小锤一脸‘我全额全款投资’的认真表情，感到自己的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已经不是“心大”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
“周姨，您放心，这些钱……”赵小锤想了想，要说‘清白’那是侮辱了它们‘黑金’的显赫身份，于是大手一挥，“都是我的。”
财大气粗地话让周雅琴缓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她摇摇头，苦笑着拿起一张银行卡，把其他8张退了回去。
赵小锤：“周姨？”
“小锤子……”周雅琴无比认真地看着他，“不要再一个人出钱了，贷款吧，接受投资吧，否则，我一个人看不好这个大摊子的。”
赵小锤怔怔地看着那些退回来的卡，喃喃地问道：“为什么？”
周雅琴深吸一口气：“小锤子，截止到最近，华夏M2规模已经达到大概 37.6万亿美元，而美利坚……21.54万亿美元……”
赵小锤愣住了，经济书籍也在胖前台给他的推荐书单里，当然知道M2是货币供应规模，但两国统计口径和金融结构不同，当然不能用简单的数字对比。
但是这个规模……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周雅琴苦涩的脸庞：“小锤子，可老百姓手里并没有钱啊~”
“哪怕我们只能做一小部分，用我们的<行为准则>让那些合作商做起来，从一件件小事做起，让那些空转的钱动起来……”
“哪怕作用不大……”
“起码……”
“我们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