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个纪元前的地下遗迹中,他们留下的母金书、传承秘典,也在咔咔声中化为齑粉,洒落一地。
天堑附近,他们接触过的土地、虚空,都在迅速瓦解、消失。
这就是灵灭的下场!在曾经属于他们的世界,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些横压无数时代的绝世强者,那些纪元无敌的生灵,从此渺无痕迹。
几位花粉路的拓路者,创法者,死得如此悲凉。
之后,姜烛看向花粉帝身后,那里刀光剑影,血光冲天而起,杀声震得时空都在颤抖。
这一幕,实在骇人!多少年了?花粉真路的起源地,竟有一场旷世大战从未终结?
可以想象,这场战斗绝非以“年”计算,而是以“纪元”沉浮来衡量。
多少大时代早已成为历史中的泡影,可这里的厮杀仍未停歇!
那正是导致花粉帝伏尸的大战!
而此时,一道特殊的剑光横压而过,闯入那片血光四溅的恐怖战场,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让战局陷入混乱。
荒天帝的帝血随姜烛进入花粉路尽头,借此媒介,逆乱时空,加入了那场惊世大战,他想要复苏花粉帝和花粉路。
蓦地,姜烛发现,三世铜棺开始发光!原本古朴暗淡的表面,此刻流转着朦胧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从其上蔓延而出,层层叠叠地交织成一张光网。
在三世铜棺发生异动后,几口古棺出现在花粉帝身后,横亘在那里,诡异莫名。
几口棺椁中,有一口青铜棺姜烛最为熟悉不过。
它与周围的棺椁一样,表面浸透了无穷的岁月气息,仿佛在时光长河中沉浮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漫长的光阴早已模糊了它的轮廓,连具体的年代都无从考证。
那口青铜棺的棺盖斜斜滑落在一旁,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它有三层棺盖!
“三世铜棺!”姜烛抬头又低头,确认三世铜棺确实还在手中。
那突兀出现在花粉帝身后的投影,正是他手中的三世铜棺显现、映照而出的。
眼前这一切,发生在不知多少纪元之前,那时的荒天帝尚未崛起,三世铜棺尚且完整。
姜烛凝神看去,那几口棺材的摆放地超脱诸天之外,甚至不属于上苍。
它像是一片高原,却绝非普通的土地。在那里,万法皆灭,即便是最高阶的存在,也会如雾气般消散无形。
它不在人世之中,超脱诸世,跨越时光长河,不属于古今未来的任何范畴。
那是一片古老到极致的土地,镌刻着无量纪元的斑驳气息。
“诡异高原!”姜烛此前从未见过诡异一族祖地,但只要看见那片土地,所有人都可以确认那就是高原。
它沉寂、苍凉、宏大、久远,此刻却似在发生着什么。有人在祭祀,有人在开启……
显然,它的来历大到无边,却也荒芜至极。不知多少个纪元无人踏足,此刻却有残破的画面闪现,像是正被人祭奠。
有一天,那口青铜棺不知因何,从裂开的高原中浮现。
接着,另有几口棺椁自世外而来,被浓重的大雾包裹着,闯入那片裂开的荒芜高原。
可随后的画面骤然紊乱,再也无法看清。
即使姜烛的灵魂都在颤栗,那是一种源自万古时空的致命危险。
莫名的威压跨越无数纪元传来,他确信,所有压制与威胁都源自那几口后出现的棺椁。
接着,他看到时光被侵蚀,岁月被磨灭,那是何等可怕的手段,连时光规则被辐射后都彻底湮灭。
画面再次中断,直到最后,几口棺横亘在那里,而那口青铜棺已被打开,三层棺盖斜斜滑落。
“这是……诡异一族的来源,其余的几口棺内应当就是昔日的诡异始祖。”姜烛顿时明了。
当年,铜棺主骨灰放在罐子里,和三世铜棺一起葬在世外高原。
之后,世外高原发生了地震,铜棺被掀开,骨灰洒落出来,高原沾染了骨灰,产生了意识,成为了“诡异高原”。
而那几口世外而来的棺材内,正是诡异一族的始祖。
他们沾染了骨灰,从而发生了蜕变,不断进化,最终十名强者超越仙帝境界,成为祭道境强者。
姜烛的目光看向其余几口古棺,霎时间,竟有信息反馈传来。
其中一口棺由全系母金混铸而成,其上映现的画面显示,它收集了所有已知母金。
熔炼成了号称“万劫不灭”的混金,任纪元更迭也不朽。
所谓“九种母金”根本不是极限,这口棺上至少有数十种母金,涵盖了天地万物、宇宙开辟、太初演化以来所有出现过的母金。
它看起来比青铜棺气派得多!尽管带着沧桑与腐朽气息,但仔细观察,衰败的是棺周围的时光与天地,而非棺本身。
另一口棺同样惊人,它竟由一株古木挖空制成,表面还带着几片叶子,鲜嫩欲滴,活性强得可怕。
单是那几片叶子的生机,就浓郁到远超仙王!一片叶子蕴含的生机,如汪洋般起伏翻涌。
那整口棺椁蕴含的生机该有多浩瀚?若是全部释放出来,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景象?
再细看那鲜嫩的叶子,叶脉与纹络交织,竟如宇宙星河般璀璨,单独一片叶子,便宛若大千世界的凝聚。
剩余的那几口棺材同样恐怖……
它们全部横亘在高原之上,即便是至高生物、路尽级仙帝,见此都要脊背发寒,通体冰凉,怀疑人生。
冰冷的冻土、荒芜的高原、诡异力量浓郁的大道树、几簇不祥的花草、裂开的土地下横陈的古棺……
一切都是如此诡异,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
之后,三世铜棺颤栗、抖动,似有忌惮,更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再继续显照。
渐渐地,所有棺椁都从视野中消失了。
直到姜烛回过神来,眼前再无任何景象,三世铜棺寂静无声,不再显照任何景物。
再次向天堑对岸望去时,只见倒在血泊中的花粉帝,再不见棺椁的踪影。
“嗯?!那里有东西!”
在对岸的昏暗地带,竟浮现出一些晶莹剔透的物质,像是某种特殊的土质,在血光的映照下泛着蒙蒙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