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要走偏,花粉路,最强路,本质是靠自己!”
在前往花粉路尽头镇压诡异前,一位眼神黯淡的老人开口提醒,白发沾着血,黏在苍老的脸上。
“我们的真路,开启的是体内的‘藏’,激活的是自身的‘仙’,靠的是自己!”另一位老人声音沙哑。
“只因天地污染太重,敌人侵蚀太深,我们才不得已用触媒,引入花粉,闯出这条路。但切勿本末倒置,不要迷信花粉、异果。”
“它们只是通向至高境界的过程与手段,是铺路的过渡。若没有污染,我们自己就能激活‘仙’,那才是最强路!”
果然是花粉路的拓路人!也正是他们,才会有后世的触媒之法。
这些老人虽憔悴可怜,却曾是绝世强者,他们的沧桑,是岁月与抗争的痕迹。
“不过,也别舍弃花粉。它毕竟带来了希望,路不走偏,花粉仍可为你所用。”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那位的血拦住了源头,我们也不能落后。”
几位老人最后看了姜烛一眼,没有开口,便转身继续前行。
他们衣衫褴褛,背影佝偻,每一步都踩在满是尘埃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再也不会回来。
那条路,是一条没有归途的单行道。
他们必死无疑,却义无反顾地去填那条黑色天堑,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终点。
花粉路的拓路者,竟落得如此悲壮的结局。
姜烛站在远处,目送他们远去,目光追随着那一行枯槁的身影,直到他们接近那片不可测的昏暗天堑。
天空中,无数灵粒子飞舞,化成一队又一队先民的模样,全都衣衫褴褛,步履蹒跚。
他们脸上写满了挣扎与抗争的艰难,凄凉而无助。
队伍中,甚至有年幼的孩子。小小的身躯裹着破烂的衣服,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神却异常纯净。
这些“灵”,曾是当年天赋出众的幼童,如今却也跟随大部队,将自己的生命投向那黑色天堑。
姜烛沉默着,静静观望即将发生的一切。
大多数灵进入天堑后,很快便重新化作光粒子,无声地溶解、消失,连一朵水花都未能激起。
一切是如此的残酷与可怕。
但那几位特殊的老人,却掀起了惊天动地的动静。
黑色天堑中,爬出了生物。
因为那些老人力量太强,震动了整片区域,掀起了滔天黑色浪涛,试图冲破天堑的阻隔。
那生物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能吞噬时光,啃噬大道秩序。它面色苍白如鬼,常年不见阳光,猛地扑向一位老人,抱住便咬。
那位老人浑身浴血,忽然自燃,整个人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天堑。
黑暗地带瞬间通透,无数灵粒子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甘霖般洗礼整片世界。
“砰!”
那生物大半截身体化为灰烬,坠入天堑深处。但老人自己,也化作了灵粒子,永远消散。
在此过程中,老人燃烧的光辉带动了无数灵粒子的起伏震荡,最终形成一股冲击,席卷整片世界。
“这就是诡异一族的手段吗?!”
姜烛发现,周围的灵粒子在被光束照射后,竟显露出可怕的纹络。这些纹络,是被侵蚀过的痕迹!
每一颗粒子上,都烙印着一个诡异的标记。
但与此同时,净化也在发生。
老人燃烧的光辉,将沿途的灵粒子一一洗礼,那些可怕的纹络被抹除,粒子变得如水晶般通透,纤尘不染。
紧接着,第二位老人动了。
他义无反顾地踏入天堑,果然再次惊动了生物。
这一次,姜烛看得分明。
那位老人强大到不可思议,他将各种大道链编织成衣,披着无尽的大道碎片,沐浴在神环之中,脚下浮现时间长河,横渡而上。
在他周围,是大千世界的缩影,是一片又一片老去的宇宙,还有无尽的道纹与浓郁的时光能量。
他踏着时间长河而行,即便诸天腐朽、衰败,他也毫发无损。
但当那生物爬出天堑,依旧对他造成了重创。
它并非规则之体,而是有血肉的存在,面色苍白如鬼尸,嘴角流着黑血,动作快得穿过时光河流,瞬间削去了老人的右肩。
老人肩部灵血冲天,灵粒子四散,再次洗礼世界。
最终,他击杀了那生物,但自身也化作光,冲击整片花粉真路,完成了最神圣的净化,而后永寂。
他的光辉,铺成了一条光之路,蔓延向天堑深处。剩下的三位老人极速前行,踏着光粒子冲向对岸。
有人在途中交手、坠落,最终化光净化世界,也有人成功抵达。
“砰!”
一位老人踏上对岸,竟毫不犹豫地焚烧自身灵体,他是要焚烧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
那是花粉路的源头,尽头出了最严重的污染,他要净化她?!无量灵火焚烧,天地虚空都在消融,归于虚寂。
可惜他终究未能成功,也不可能成功,一位准仙帝对于侵蚀花粉路的诡异来说,还是太过渺小。
花粉帝长发如瀑垂落,遮住了绝美的容颜,静静地倒在一片殷红的血泊中。
她的血还未干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特殊纹路,仍旧如同活物般从她体内蔓延而出。
一条条秩序锁链、一道道大道法则,向四周辐射,顺着花粉真路的轨迹铺展向无尽远方。
几位老人都死了,再也不会出现。灵的灭亡,比肉身死亡严重无数倍。
灵散了,意味着真正的永寂,无论多少个时代过去,都不可能复活,再不可见。
更可怕的是,几位老人走过的路,如今已完全不同,沿途的脚印消散,虚空裂纹被抚平,所有痕迹都被抹除。
荒芜的战场上,曾记载他们生平的石碑,如今风化坍塌,化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