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土质,正是当初埋葬青铜棺的高原土壤!
当青铜棺横陈在女子身后时,从棺身古朴的花纹中,遗落了这种异土。
当那女子的血液流淌而过时,原本平凡的土质竟被血光激发,绽放出璀璨的神辉。
“这是超级异土!其内可能还有铜棺主的骨灰,若是能将其熔炼,那将是最精纯的原初物质,必须带走!”
“嗡!”
他催动三世铜棺,其上绽放出耀眼的金色符文,虚空微微震颤,将高原之土包裹其中。
盗土成功!
“走!”完成这操作后,姜烛不敢在此地多待,飞速离去。
在最后一刹那,他的目光仍忍不住投向天堑对岸。
尽管那里已空荡荡的,所有棺椁都消失不见,却似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下一刻,他极速远去,退出了这片诡异的世界,回归现实。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立身在万劫轮回莲之下,周围是熟悉残景,而那场跨越万古的窥探,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三世铜棺内部空间不小,一大捧土静静堆放在内,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它的来头太惊人了!
那捧土,来自诸世之外一片死寂到极致的高原。那里没有声音,感受不到岁月的流淌,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旷与苍凉。
曾经埋葬过青铜棺的土,就这样被带了出来。微风拂来,带着山中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新。
万劫轮回莲轻轻摇晃,根须上的道纹起伏流转,叶片翻动间,宛若经卷翻篇,禅唱阵阵。
“该怎么处理呢?是直接用炼妖神火熔炼还是……”
姜烛看了一眼身边的遮天莲叶,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捧暗淡的土。
要不要埋一些在万劫轮回莲根须之下?或许,能让这筑株莲发生变异。
“嗯?!”
然而,还未等他付出行动,突然浑身一僵,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股威胁来得毫无征兆!
此刻,他分明感觉脖颈处有冷气拂过,仿佛有人在耳边吹气。
后背更是沉甸甸的,似有活物紧贴着他,那种触感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
要知道,他刚刚才看见了高原和诡异一族始祖,并且手中还捧着一捧高原土。
在这种关头,竟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变故。他第一时间联想到诡异一族的始祖,这让他不寒而栗。
他头皮发麻,后背的触感越来越清晰,一只冰凉的手正摩挲着他的后颈,湿漉漉的气息若有若无,看样子是要给他一个摸头杀。
“嘶!”
冷幽幽的气息在他耳畔掠过,像叹息,又像吸气。
“难道是诡异始祖在检测我的血脉?”姜烛心中嘀咕,同时全力收敛心神,以免节外生枝。
可那东西根本不曾停止,冰凉的手继续在他后颈游走,寒毛成片竖起。
“这情况不对啊,需要这么久吗?难道不是诡异始祖……”姜烛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除了诡异始祖外,还可能是花粉帝!下一刻,他猛地反手向后抄去。指尖触到的是一双冰凉而光滑的大长腿!
真是花粉帝!她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蛰伏在自己身上的?
“前辈?!”姜烛轻呼。
一声幽幽的叹息,那叹息声轻柔而缥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似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疲惫。
下一秒,他后方的手触感骤变,原本光滑冷冽的大长腿,竟变得毛茸茸的!
那些毛又硬又扎,像密密麻麻的钢针,扎得他手掌生疼。
姜烛收回花粉帝大腿上的手,回头看去。
那是一个女子,长发披散如墨,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仍能让人隐约窥见其惊世容颜。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让人心底生出“艳冠天下”的念头。
可她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殷红的血浸透了衣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在她身后,隐约可见几口棺椁横亘在遥远的背景里。
它们若隐若现,仿佛被雾气笼罩,看不真切,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尽管她曾拥有无上的强大力量,但终究在与始祖的那场血战中彻底陨落。
在那个古老到无法考证的年代,她倒在高原的尽头,被数口神秘古棺镇压,最终被彻底磨灭。
后世之人即便想显照她的存在,都难以成功。
若不是荒天帝那滴帝血逆溯时光长河,跨越无尽岁月游历到那个惨烈到极点的时代。
以惊世手段接引走她一缕模糊的残魂,她恐怕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万劫轮回莲不需要高原之土,你这么做只会污染它。”花粉帝的声音幽幽传来。
“多谢提醒。”姜烛道谢,随后他继续开口问道:“前辈,你是要复活过来了吗?”
“希望不大。”花粉帝摇头,“虽然有那位自称为荒的人帮助,但能有一缕模糊的残魂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我的道路还是有复苏的一天。”花粉帝摇虚幻的身影在万劫轮回莲洒落的清辉中明灭不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沧桑。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作为曾经登临祭道、开创一整条无上道路的至高者,她对某些大事件的感应,敏锐得超乎想象。
姜烛心头一震,抬头望向虚空。
尽管身处这片悬浮的世外孤岛,与诸天万界、乃至上苍都隔着无尽距离,但他依旧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机在酝酿。
“前辈是说……”姜烛沉声。
“轰隆!”
还未等他说完,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巨响,仿佛从所有时间、所有空间、所有生灵的心灵深处炸开!
即便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与时空,姜烛也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整个人的存在根基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