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外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窒息。
二十位祖王的气息如同天幕,压得群山低伏。他们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就让在场所有生灵都感到自身的渺小。
斩杀元皇后裔!
觊觎古皇兵!
镇压元皇葫芦?!
任何一条都足以震动北斗,引发滔天血劫,如今竟全部集于姜烛一人之身!
这已经不是捅破天了,这是将天都掀了!
凰虚道、火麒子、黄金天女等古皇亲子,脸上也满是惊讶,古族的其他人早已彻底沸腾。
“杀了他!抽出他的元神点天灯!”
“夺回皇兵!血洗人族!”
“让他的肉身跪伏在祖王脚下忏悔!”
各种充满杀意的低吼在古族阵营中回荡。
在他们看来,姜烛再强,也不过是只强壮的蚂蚁,在真正的巨龙面前,注定灰飞烟灭。
“帝路争锋,生死由命,一个元皇的八世孙而已,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烛的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涟漪,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弑杀古皇后裔,罪孽滔天,十死难抵其咎!区区卑贱人族,也敢妄图苟活?”一位祖王眼神凌厉,冷笑道。
“真当你们是代天行罚了?祖王有何了不起的,你敢动手,我一样可以镇杀!”
话音未落,如平地惊雷!
“放肆!”
“狂妄!”
“不知死活!”
数位祖王同时怒喝,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他们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几乎要刺穿青天!
一个卑贱人族,竟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蔑视他们?
“弑杀古皇血脉,藐视祖王,此乃滔天罪孽,绝无宽恕余地!当诛!”一位身披青金战甲的祖王踏前一步,周身神光冲霄。
话音未落,天地法则共鸣,无形的压力如同亿万钧神山,狠狠压向姜烛!
虚空镜微光流转,压力尽消。
“罪孽?苟活?”
姜烛微微停顿,目光聚焦在那位身披青金鳞甲的祖王身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所谓的祖王,躲在神源里苟延残喘到如今,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脸上满是讥讽。
“一群快入土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妄论生死?”
废物二字,清晰无比!
所有修士的呼吸都停滞了。在他们看来,姜烛未免太过狂妄!
他敢称一位巅峰状态的太古祖王为快入土的废物?!
饶是以祖王的道心,也被这赤裸裸的蔑视和辱骂激得杀意瞬间炸裂!
青金祖王更是怒火滔天,他眼中刹那间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
“蝼蚁!你找死!”
他身上气息森寒,再也按捺不住,手掌猛地抬起,五指箕张,隔空对着姜烛抓下!
虚空中探出一只青色的大爪子,覆盖天宇,其上透发出磅礴的圣人之威,要灭掉姜烛。
圣人之威,含怒出手,动辄灭世!
“聒噪!”
“吼!”
秦岭大地剧烈震颤,无尽龙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条擎天巨龙。
这条由纯粹龙气化形的巨龙盘旋在姜烛身后,俯瞰大地,浩荡龙威如汪洋般倾泻而下,令人窒息。
现如今中州最强龙脉加身,姜烛一拳轰出,与那位祖王的青色大爪子相撞。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青色巨爪炸裂。一尊真龙虚影若隐若现,几乎要凝实显化,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威压。
巨响连绵不绝,整片天地都在震颤,光芒交织处仿佛要将虚空撕裂。
青金祖王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掌心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
他瞳孔骤缩,惊骇地看着自己开裂的手掌,又猛地盯向那尊虚幻的真龙影。
“身为祖王,却伤在王者手中,果然是个废物,还是趁早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庞博在人群中大喊。
这话一出,许多人忍俊不禁,但祖王就在眼前,他们只能努力憋笑。
庞博的小嘴抹了蜜一般,青金祖王气的浑身发抖。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狠辣!
“你——!!”青金祖王目眦欲裂,气得须发皆张,周身环绕的神辉剧烈翻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股远比刚才更恐怖、更不加掩饰的圣人杀机,如同实质的血色风暴,瞬间席卷开来!
他目光死死锁定庞博,那个在他眼中如蝼蚁般的人族修士,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我送你们归西!”
“老废物而已,你能送谁归西?”姜烛开口说道,虚空镜在他身边沉浮。
青金祖王怒火更炽,厉声道:“仗着帝兵之利,算何本事!交出皇兵,束手就擒,可留你全尸!”
“本事?”姜烛轻轻摇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视,“对付你们这种货色,还用谈什么本事?”
他手指随意地在虚空镜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摩挲。
“还犹豫什么?我们一起出手除掉他!”
随即,七只遮天巨掌自虚空探落。
姜烛身上光华大盛,迸射出七道神芒,每道都缠绕着庚金之气与真凰神焰,焚天灭地之威轰然爆发。
“哧!”
刹那间,七只巨掌齐齐震颤,如遭雷击般仓皇缩回虚空。在场众人无不愕然,根本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殿下,借古皇兵一用!”一位祖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