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威可否再说的明白一些?”而同样疑惑的鞠威却是拱手说道。
张武微微一笑:“鞠将军何不换位思考,若将军是曹操,见有援军到,会做何举动?”
“自然是想与援军里应外合,击败敌军。”鞠威脱口而出:“再不济,在援军的掩护下,突围而出……”
“张虎威之意是……”鞠威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错。”张武接着道:“若曹操无援军,必然要死守下去,但有援军在外,曹操自然不甘枯坐于城内。”
“而只要曹操率军出城,便是我们的机会!”
孙鹳儿立马问道:“那以子文之见,当如何布置?”
“当先败桥瑁!”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惊。
……
初夏时节,已经开始暖和了起来。
临近陈留的驰道上,有一支车马正快速行进。
终于在闭门前,他们进入了陈留城。
他们将车马停在了都亭前,都亭亭长立见状立刻出亭舍,车队中自有人与之交涉。
而作为车队的领头人则往郡府而去了。
新任的陈留太守乃是高丰,治吏一期生,听门下亭长禀告,立刻出门迎接:“丰不知阎护军亲至,还望恕罪。”
阎茂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抬手止住了高丰的客套,沉声道:“高府君,客套话不必说了。我奉国君令,要回临淄迎接皇后、糜夫人以及皇子、女回洛阳,只在陈留歇一宿,明日一早便走。”
高丰对这位国君近臣不敢有丝毫怠慢,“护军一路辛苦,快请入府歇息。”
阎茂微微颔首,边走边问:“陈留境内可还太平?此去临淄路途遥远,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需谨慎应对。”
“护军放心,”高丰紧随其后,“陈留境内近来颇为安定。”
“那就好。”阎茂心中揣着事,也只是随口问问。
随后,高丰立刻让门下亭长去通知后厨,准备酒食。
……
四月中旬,阎茂已经回到了临淄,而临淄这头显然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阎茂也没耽搁,载有皇后、糜夫人以及皇子、女的车架又开始从临淄日程。
车辙滚滚,扬起细微的尘土。
这支规模更为庞大的车队离开了临淄城郭,沿着驿道向西而行。
皇后与糜夫人的车驾被精锐卫士护在中央,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视线。
车队一路行进,进入东阿境内时,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初夏的雨来得急骤,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盖上。
阎茂勒住马缰,抬手示意车队暂停。
“护军,前方木桥被雨水冲垮了!”前去探路的斥候疾驰回报,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阎茂眉头紧锁,雨水顺着他的兜鍪边缘流淌下来。他翻身下马,亲自前往查看。
果然,一条平日不起眼的小河因暴雨而水位暴涨,木制的桥梁已经断成数截,被浑浊的河水冲走。
“可有其他路径?”阎茂问道。
斥候面露难色:“绕行的话,至少要多走半日。”
阎茂看了看天色,多走半日的话,恐怕天黑就到不了东阿城了。
这时,高丰派来护送的一名校尉上前道:“护军,由此向北五里有一处浅滩,或许可以渡过。”
阎茂沉吟片刻,雨水已经浸透了他的戎装。他回头望了望皇后的车驾,决然道:“就去浅滩。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务必保证车驾安全。”
车队在雨中艰难转向,泥泞的道路让行进速度慢了下来。
阎茂亲自在前开路,不时回头确认车队的状况。
就在即将抵达浅滩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埋伏!”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霎时间,两侧山林间箭如雨下。数十名黑衣蒙面的人从树林中杀出,直扑车队中央。
“保护车驾!”阎茂拔刀出鞘,声若惊雷。
训练有素的卫士迅速结阵,将车驾团团护住。刀剑相交之声顿时盖过了雨声。
阎茂一马当先,手中环首刀划出一道寒光,瞬间劈倒两名刺客。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显然久经沙场。
“留活口!”他厉声喝道。
混战中,一名刺客突破防线,逼近皇后的车驾。阎茂眼疾手快,反手掷出长刀,正中那人后心。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刺客见无法得手,开始且战且退。阎茂岂容他们逃脱,迅速分出一队人前去追击。
雨渐渐小了,阎茂回到车队前,检查伤亡情况。所幸卫士们反应及时,只有几人受了轻伤,车驾完好无损。
“护军,行刺的人都自尽了……”高达带着卫士前来复命。
阎茂眼神冰冷,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
显然,这些人是死士!
这也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刺杀。
眼下,他来不及调查是何人所为,首要的任务是护着车架尽快离开此地,到东阿县城。
阎茂先走到车驾前,隔着帘幕恭敬请示:“皇后受惊了,末将之罪也。”
帘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有劳阎护军了。”
随后,阎茂不敢大意,立刻派使者前往东阿,让东阿令带吏士、县卒前来迎接。
当东阿令听闻有刺客行刺皇后等一众车驾时,脸色顿时被吓得煞白。
此事是发生在他管辖的县境内,若皇后与皇子有任何闪失,他这项上人头定然不保。
东阿令慌忙召集县中所有吏士、县卒,亲自带队火速出城相迎。
雨后的官道同样泥泞不堪,东阿令一行人在泥水中疾行,不敢有片刻耽搁。
远远望见车队旌旗时,他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臣东阿令陈潭,救驾来迟,罪该万死!”陈潭赶到车驾前,扑通一声跪在泥泞中,声音颤抖。
阎茂端坐马上,面色冷峻:“陈县令请起。当务之急是护送车驾入城,加强戒备。”
“诺!”陈潭连忙起身,指挥着吏士、县卒在前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