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便是王仲,现任兵部尚书。
陈烈这么问,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杜方倒卖制式兵器,已经涉及到了兵部侍郎杜能,兵部尚书王忠现在到底知不知情?
兵部侍郎也就是兵部的二把手,来世朝中妥妥的大员。
而杜能也是“老革命”了,乃是西海县县卒什长出身,最开始得阎勃举荐,担任教习。
其虽无一线厮杀的功劳,但陈烈依旧记得其对军队建设的苦劳,因而在立国建制后,任其为兵部侍郎,辅助王忠,管理兵部。
只是没想到,这才立国不过二三载,就开始守不住底线,为私计了?!
其实其“安插”其族弟为小吏这事儿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儿,当下这个世道本就是乡党社会,谁没几个熟人、亲信?
只是其在得知杜方倒卖过军械的情况下,却没有主动将杜方绳之以法,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犯了大忌,违法了!
陈烈不能忍,法亦不能忍!
一旁端坐的领军将军阎勃蠕动了一下嘴唇,但终究闭口不言。
他虽有心想为“老伙计”求求情,但见齐王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还是闭口不言的好。
“兵部尚书并不知情!”
御史大夫颜明的回答让陈烈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作为兵部尚书,部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依旧有失察之责!”
陈烈决定严办此事,严厉的声音响彻殿中:“军械乃国之重器,弓弩甲胄刀矛关乎将士性命,粮秣辎重牵连战局胜负。若不严惩,则给了那些贪腐的蛀虫啃食国本的胆子!”
“御史大夫!”
“臣在!”颜明赶紧起身。
“此事你按照章程律法查办,无需顾忌其他。”
“臣遵命!”
陈烈坐回位置后,继续沉声道:“至于地方上的诸令长,甚至是郡太守、督将,同样不可姑息养奸!”
“诺!”
颜明拿定了齐王的态度,接下来的事情他就好办了。
随后,陈烈与众臣又商讨了一些事项后,见夕阳下山,这才作罢。
晚间,陈烈设宴款待众臣,还特意令人将偏将军曹毅、禆将军贾贵、虎威将军张武、辅义将军太史慈、门下督田定、护军王斗、阎勃等军中大将邀请赴宴。
陈烈见众将精神头都不太足,立刻会心一笑。
他们同陈烈一样,许久未回临淄,与妻、妾也是许久未见,这一回来,岂能不将为家族添丁事业放在首位?!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孙嵩、王瑾等文臣尚知节制,只是浅酌慢饮;
而曹毅、贾贵等武将却已放开了手脚。他们常年征战在外,虽不缺酒喝,但能这般毫无顾忌地痛饮的机会实在难得。
此刻回到临淄,又无军务在身,自然要一醉方休。
“王上,末将敬您一杯!“偏将军曹毅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若非主公英明神武,我等哪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陈烈含笑举杯相迎,看着众将开怀畅饮的模样,心中也觉畅快。他并未阻拦,知道这些将领平日治军严明,难得放松一次也无伤大雅。
宴席持续到深夜,待众臣告退时,不少人已是步履蹒跚。
侍从们连忙上前搀扶,将诸位重臣小心送出府门。
灯笼的残光中,只听得曹毅与贾巳争执着到底谁喝得更多···
待宾客散尽,殿内只剩下一片狼藉,残羹冷炙间,金樽玉盏东倒西歪。当然,这些自然有仆人收拾。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后殿传来。
糜贞身着淡粉色纱裙,外罩一件绣着牡丹的狐裘,款款而至。她发髻高挽,髻上依旧是陈烈送的那支杏花玉簪,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与平日的清新素雅不同,今晚她薄施粉黛,眼角描着淡淡的胭脂,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大王,妾身扶您回去歇息吧。”糜贞柔声说道,伸手搀住陈烈的臂膀。
一股幽香顿时钻入陈烈鼻中。
那香气不似寻常脂粉的浓烈,而是带着几分清雅,又混杂着女子特有的体香。
陈烈侧目看去,只见糜贞低垂的眼睫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朱唇轻抿,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夫人今日……”陈烈话未说完,手指已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紧接着,陈烈身上的某部件也有了反应!
“大王,妾今日……怎么了?”糜贞含情脉脉望着陈烈,随后又娇羞地低下头,却将身子更贴近了些。
“夫人,今日更加艳丽动人了!”
“大王……!”糜贞娇羞般的嗔了一声。
随后便扶着陈烈缓缓向后院走去,身后只留下一串细碎的环佩声,和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在夜色中久久不散。
糜贞比起去岁冬至任城时,身材更加出落了些,虽说在某些方面经验比不得王姝。
但。
她胜在精力充沛啊!
加上昨夜陈烈与王姝探讨人生至三更,今夜就算饮了酒,在与糜贞的几番辩论中,还是败下了阵来。
迷迷糊糊间,二人相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陈烈常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睁开了眼。
不过,他扭头看向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算了,还是继续睡吧。
哪有榻上暖和!
还下意识摸到了一软物。
嗯,是暖和!
“大王?”糜贞感受到了陈烈的动作,迷糊的眼睛顿时清醒起来,继而愈发兴奋。
“啊……?”陈烈顿觉不对,“夫人,我不是那意思……”
陈烈有心求饶,但那男人该死的虚荣心以及那火烧后都还是硬的嘴……
……
“阿父?”
一声稚嫩的呼唤将陈烈从半睡半醒中拉回了现实,他侧头看向红扑扑脸的儿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
小陈平踮起脚尖,将木马举到父亲眼前晃了晃:“你为什么今日要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