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得不这样做。这个时候撤出来,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还有余力。
若再厮杀上一阵,能不能将袁绍军完全击溃,还真不好说。
但是等曹操全主力抵达战场后,他们再想撤出来,就难了。
甚至,会变成一场大溃败。
……
“公与,公孙军为何退了?”袁绍脸上的疑色又上来了。
沮授也疑惑,一双明亮的眼睛窥探着整个战场,好似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报……!”就在这时,一名骑卒从各营之间的缝隙穿过,来到中军大纛处,“禀告主公,曹清河派使者到了。”
曹清河?孟德!
“孟德来矣!”袁绍一脸兴奋,也解开了他心中的疑虑。
“曹使在何处?”袁绍赶紧问道:“快将其带过来!”
不过多时。
曹纯带着几名骑从跟着袁军骑士,穿过嘈杂的战场,来到袁绍处。
“见过袁公。”曹纯当先行礼。
“子和!”
袁绍很快便认出来人,曹纯此前在洛阳为黄门侍郎,不当值的时候,偶尔也会跟随孟德左右,他自然识得。
袁绍然后在侍从的搀扶下,直接跳下了戎车,来到早已下马的曹纯面前。
“子和,曹清河率五千步骑,特来助袁公!已距此不足十里了。”曹纯赶紧明确来意。
袁绍早有料定,但此刻听曹纯亲自说出,心头更为高兴:“好啊!好啊!有孟德相助,公孙伯珪今日难逃一败!”
而此时,公孙越在得到公孙瓒的命令后,压下心中的不甘,已经回到了己方阵侧。
随后同另一部骑兵,开始掩护己方步卒缓缓后撤了。
袁绍见此,赶紧下令全军追击。
只不过,公孙瓒麾下的骑兵确实多,加之其撤退的阵型没有大乱,这让追击的袁军也不好下口。
时近暮时。
袁军终究也没有在公孙军身上咬下一块肥肉。
原野之上,一队队或扛矛戟或提刀剑的袁军士卒开始收兵。
虽然他们绝大部分人没有砍下或俘虏到公孙军的士卒。
但他们脸上依旧泛着活下来的轻快与取得胜利的兴奋。
不管怎么说,公孙军先撤了,这就他们的胜利!
袁绍在一众将校与谋臣的簇拥下,在一座土坡之上与同样一众环护的曹操见面了。
“本初,我兵初到,又经长途行军,力已乏。”曹操一上来就面带愧色道:“而公孙之军,归心似箭,若是逼迫紧了,容易狗急跳墙,因而未曾有效拦截,致使其军遁走。”
“本初不会怪罪我吧?”随后,曹操又笑着压低声音问道。
“孟德,何处此言?”袁绍也同样笑道:“今日得亏孟德率军及时出现。不然,绍此时恐怕已成丧家之犬了啊!”
袁绍没有问曹操为何来救,曹操也没有客意提起。
彼此间都心照不宣。
“报……!”
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在土坡下。
曹操一看,是自家的斥候。于是朝身侧的曹纯使了一个眼色。
曹纯明白,很快从土坡下拿着一封书信回来,来到曹操身旁,附耳道:“国相,甘陵急报!”
甘陵急报?!!!
青州贼出兵了???
曹操一脸惊愕,但他很快又面色如初。
手中却不停。
信很快被打开,曹操一目十行。
好在不是青州贼出兵进攻他清河国的事情。但是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
“孟德,可是清河发生了何事?”袁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脸关心的问道。
“清河无事,不过······”曹操直接将信递给了袁绍,“本初,还是你自己看吧!”
袁绍心想什么事能这般不顾及他这个“外人”,能随意看?
“什么?”袁绍刚看了不过片刻,便忍不住惊诧道:“陈贼称王了?”
什么?
袁绍此话一出,原本周边就颇为好奇的一众袁、曹将校、谋士们顿时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其实,在此之前,也不乏有人称王,甚至还有称天子的,便是中平四年那会儿的张纯、张举。
但二张远在幽州边地,又是联合的是乌桓人。不是他们这些人看不起,其乌桓人说白了就是他们大汉养得看门口。
这种政权是能成事的么?
反观青州贼就不一样了。其虽起于草莽,但是其一开始就不似其他流寇,而是据城纳土,发展生产。
如今陈贼称王,搞出了一个齐国。这就代表这天下多生一主了!这把汉天下的脸往哪儿搁?
关键的是,朝廷拿陈贼还毫无办法。
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若朝廷政能出一门,地方州牧你、刺史、郡守同心,何愁青州贼不能剿灭?
奈何……以当下的局势,根本实现不了。
曹操幽然一叹。
袁绍也不知在想什么。
二人就这般看着满是残箭的战场。
良久,还是袁绍开口了:“孟德,如何看如今河北局势?”
曹操如实说:“河北再相互斗下去,必定会让陈贼坐收渔翁之利!”
“那孟德可有良策以解当下局势?”
曹操摇了摇头,“难!”
其实在曹操内心是有一法的,那就是袁绍退出河北。
可这话他当着袁绍的面能说么?
袁本初是什么性子的人,他与其年少相识,岂能不知?
“孟德,我有一策,不知孟德愿助我否?”袁绍往曹操身旁站了站,小声问道。
“不知本初有何策?”曹操侧头看了一眼袁绍,还是问了一句。
“孟德助我剪灭公孙,然后一统河北,拥燕代之骑,届时再挥师河南。”
袁绍豪情万丈,继续说道:“扫陈贼,复王土,汉室可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