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少去思考怎样通过人力去提供产量。
当然,提高产量这本身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教授他们农学的讲师基本上找的是有丰富经验的“老农”。
这些老农,可能自身也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而学校开设了这门课的意义就在于总结传递经验的同时,在学生心中种下去探寻的种子。
哪怕只有那么一小撮人去研究、去探索,陈烈相信,只要这颗火种在,终究会有突破的那一天。
乞活军小学的校长陈烈已不再担任,现任的校长赍周自然早就知道军主要来。
也早早恭候在一旁,以备军主随时咨询。
赍氏北海稀姓,赍周是平寿县人,曾在郑玄处求过学。
他也是那时与孙乾相识的。
“将军,可是要仆将刘讲师唤来?”赍周见陈烈眼神一直注视着远处田间里的学生,上前试问道。
“不必,季全。”陈烈见是赍周,微微一笑,问道道:“这只有一半学生吧?”
“回将军,正是。”赍周赶紧解释道:“将军看到的是今年招的新生,教授农学的讲师目前只有这一位,因而只能错开上。去岁招的三十名学生在上军事学。”
陈烈点点头,知道像农学这类的师资还真不一定好找。
找识字能教学的不难,找在农事方面经验丰富的人更容易,但是都要满足这两方面要求的人却少。
陈烈并没有去“打扰”学生上课,随后在赍周的陪同下,在学校逛了一圈后,便走了。
最后,陈烈当着赍周的面,让石平稍后从县库中再拨些钱给学校,给学生改善一下吃食。
都是长身体的大好年纪。
其实按照石平的意思,学校能免费提供食宿就已是天大的善举了,根本不用再格外增加。
毕竟,县中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不过,军主已经开口,他自然只能听令照做。
初五,陈烈又至少海观看了一番水卒训练。少海算是目前乞活军水军的训练总基地了。
其实,舟营主力目前不在此处。去岁田犷得陈烈军令后,已率主力进入了渤海湾。
由于与皇甫嵩的对决中,陈烈也没有寻得机会,也就没让舟营暴露出来。
此刻,正停在黄县港。
初六,陈烈正式启程往回走了。
……
三月十一,陈烈一路疾行,从夷安进入了高密境内。
“虎帅,要先去县城么?”阎茂自然知道陈烈的行程安排,策马上前问道。
“不了。”陈烈稍减马速,打量着前方:“直接去郑里。”
“诺!”阎茂旋即便带了几名骑士在前方引路。
陈烈至青州数载,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郑玄的。
郑玄远祖曾在前汉任过尚书仆射。但到他这一代时,其实早已没落。
其年少时,由于家境贫寒,生活困苦,家中已没有条件继续供他攻读了。
父母兄弟迫于生计,也都不允许他再不事产业而长年读书了。
于是他为了生计,出仕任乡啬夫之职。
后来,在其二十一岁时,逢当时的名士杜密任北海相,巡视高密县时发现了他。
随后杜密把郑玄调至郡中为吏,但郑玄一心向往学术,最后便被推荐入太学授业。
其往后十数年更是游学数州、遍访名儒,至而立之年时,已是一名有着较深造诣的经学家。
当他感到关东学者已经无人再可请教之时,又通过友人卢植的关系。
离开北海,千里迢迢西入关中,拜扶风人马融为师,以求进一步深造。
学成后归乡里,一边杜潜心著述,一边聚徒授课。
时至今日,再未出仕为官。
郑里离稻城不远。稻城现在作为乡邑使用。
乡啬夫听闻乞活军军主前来,那是又惊又喜,赶紧带着乡吏前去迎接。
乡啬夫熟悉乡里中的情况,陈烈需要他作为向导。
这乡啬夫听闻军主要去拜见康成公。郑里属于稻城乡管辖,乡啬夫自然极为熟悉,赶紧在前面引路。
并派乡佐吏提前去郑里通报。
陈烈在上了通往郑里的土道后,为表示对郑玄的敬重,便下了马,步行而去。
其实按理说,拜见他人需要先递送名刺的。
但。
陈烈在很早之前就已让孙乾转达了他会去拜访的意思。
而且。
他能亲自前来,就已经非常礼贤下士了。若是换成他人,说不定直接将郑玄用刀矛“请”出来。
郑玄刚刚讲完一段内容,便听乡佐吏和里正一同前来,告知他乞活军军主前来拜见他的消息。
他听完消息,同样感到诧异。
不过,今日教学却是没法再进行了。索性他便让弟子们解散。
但见里外一大队人马前来,他的那些弟子们更是好奇。
一行来到郑玄院外,陈列所见,院门口立着一位年过花甲、白胡须,身材瘦小的老者。
这老者给他第一印象便是:儒雅。
陈烈知道,这一定便是他要拜访的郑玄。
陈烈在打量对方的同时,那老者也在打量着陈烈。
“颖川陈烈见过康成公。”还是陈烈当先行了一礼,“今日冒昧造访,还望公见谅。”
“陈烈”之名一出,却顿时引起了那老者身后一片骚动。
陈烈却并未在意。
颖川是“他”印象中的祖籍。
那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也回礼道:“草民郑玄,见过陈将军。”
“不知将军今日莅临鄙舍,所谓何事?”
陈烈从郑玄不急不缓的的语气中未听出丝毫敌意。
嗯,这个是一个好的开头。
陈烈笑问道:“康成公乃是当世大儒,天下模范,难道这便是公的待客之道?”
闻此言,郑玄一愣。
随后又反应了过来:“此间确不是说话之地,请将军移步入寒舍一叙。”
说着,郑玄便侧身让出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