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而且做的很认真。
此乃多事之秋,身为一方郡守,自要为国家计。
然而,却等来了这。
他算是看明白了,皆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若无他,贼寇早已在郡中若无其事的穿梭了,他们那些家产还有保得住的?
没家毁人亡就不错了!
况且,淳于氏确实与贼互通,只不过通的不是那时的曹豹,而是乞活军。
于是,张举去官,归其乡中山国矣。
昌霸在得此消息后,自然狂喜。立刻放弃长广县,疾驰泰山郡。
若泰山太守张举还在,那他只能去给乞活军的陈烈“做小”。
现在他这条游龙回了自己的海,情况便不一样了,不仅能得到更多乡党的投奔,就算将来事不谐,也有了更多转进腾挪的空间。
昌霸一走,陈烈也没客气,他以辅义司马王仲为将,督五千战、辅兵,先收广县,然后再兵进临朐。
广县空城,自不必多说。
九月初七,秋高气爽,王仲进军迅速,兵至临朐城下。
临朐县古称骈邑,战国时为齐之朐邑。
朐,乃车轭之意,朐山,形似车轭。
临朐,临朐山、朐水,地势险要。
现今的临朐县是前汉时所筑的,朐山在城之东南二里。而“齐之朐邑”在其东北六里外。
现在就剩一些台基了,王仲将营垒便立在此处。
待立好营垒,王仲与众将校骑行至临朐县城外看了一圈后,眉头不由紧锁起来。
这的确不好打啊!
数岁以来,他被虎帅常委以留守之任。
因而,随军征伐的机会不多,单独领兵的机会更是难得。
“王司马,以我之见,当先占了覆釜山,我军便可居高临下。”
辅兵营将公孙犊出言说道。
“覆釜山”便是朐山,只是这是当地人的一种叫法。
公孙犊正是临朐三亭人。他此前是孙观军中的一名小校,在投乞活军后,现在已积功升为了辅兵营营将。
“公孙营将所言,自是在理。”王仲缓缓点头,但眉头依旧紧锁,道:“只是朐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诸位请看,上面守军还立了一别部在其上,想要占据朐山,怕是不易。”
众将校寻着王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朐山之上,汉旗飘扬。
“正如司马所言,若从正面强攻,自然难以攻取,但若是从其背突袭的话,却并非是什么难事。”
公孙犊短髭两角挂着浅笑。
他又指道:“司马有所不知,上朐山可不只有我们眼前这条道。”
“其背面有一条小道亦可通向山上。”
公孙犊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果真?”王仲顿时舒展开了眉头。
“犊自然不敢在军前胡言乱语。”公孙犊接着说道:“犊小时候便跟着亡父采药还走过几次。”
“善!”
可惜王仲不是陈烈,没有读过陆游的诗。
不然定然要来一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