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小城,东西里余,南北甚至不足一里。城中县长及豪富家在乞活军兵临城下之前,便弃城而逃了。
就这般,乞活军兵不血刃收昌安于治下。
陈烈留下孙康营守昌安,便向西朝安丘用兵。
乞活军方至安丘境内,便闻张武来报,有数十人前来投效,其魁首言知安丘情况。
陈烈召至大纛前问话:“足下知安丘内情?”
那人行礼后起身回道:“小人郎青,曾率麾下攻过安丘,但没攻下。”
那汉子头上发髻用一荆条随意扎着,脸上也满是土灰,此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说着他知道的情况:
“安丘长是个强人,好击剑,自训练了三百县卒。”
“安丘又有豪强孙氏,家中部曲、宾客也有数百人。”
“强长在城内,豪强驻城南二里的梁丘亭。”
陈烈微微颔首,这确实是有用的情报。
不过也就稍费些精力罢了。
随后陈烈赏了郎青一柄三十炼环首刀,留于帐下听用。
翌日,陈烈军至安丘城下。
这安丘位置还是不错的,北面临潍水,南面有牟山,从风水的角度来看,更是一宝地。
当日,陈烈遣鞠威部先攻驻于梁丘亭的孙氏豪强部曲,安丘城内不敢出兵相救。
鞠威围着梁丘亭攻了半个时辰,不克。于是陈烈又遣臧霸部夹攻之。又半个时辰,孙氏投降。
此时,陈烈坐于马上,十余步外立着一人,身形颇高,头上的冠不知掉在何处了,身上披了一件皮甲,胡须随风飘动。
“可是真降?”
陈烈有此问,是因为对方自称孙嵩。此人是北海乃至青州的名士。
他说他愿投“贼”,你说陈烈是不是得再确认一遍?!
“我孙宾硕既说愿降自是真!君何必疑之?”
孙嵩凌然不惧,梗着脖子继续道:“君若疑,现在砍我头便是!”
“不是我疑君,而我乃贼,君乃名士,君若从我,不怕天下之人耻笑君否?”
“今为穷迫,实属无奈。”孙嵩相当坦诚,叹了一口气,向陈烈行了一礼,道:“望明将军存我宗族。”
此言一出,陈烈顿时明了,孙嵩这是“舍己为家”呀!
只是这是第一个“投靠”的豪族,倒是有些让他难办了——利益相悖。
陈烈陷入沉思,良久后想通了,肯定不能因他而在政策妥协让步的。
于是道:“君既愿降,那君之宗族性命自然无虞,只不过孙氏之田地要按照我军法度进行处置。”
“可愿?”
“不过君可安心,我不是滥杀豪夺之人,只要遵照我军法度,君族中人人皆有田地,皆有任官的机会。”
孙嵩望着陈烈带有真挚的眼神,他现在不同意也没办法,只能同意:“望君不食言!”
言罢,便向陈烈行了跪拜之礼。
陈烈也立马跳下战马,将其亲自扶起。
当即又任孙嵩为从事。
而后,孙嵩自告奋勇去劝降安丘。结果安丘长大骂孙嵩不知忠义,弃君从贼。
孙嵩面愧而回,陈烈好言安慰。
既然安丘长不愿降,那就只能强攻了。
当日,等天气稍凉快,申时许,陈烈遣徐冈率右军攻城。
至暮时,城破。